引入 AI 是为了辅助正义，还是为了通过消除不确定性来消除正义本身？司法人工智能拥有了宽恕（Mercy）的名字，却失去了宽恕的能力，这才是最大之恐怖。

电影《极限审判（mercy）》由提默·贝克曼比托夫导演，由克里斯·帕拉特和蕾贝卡·弗格森主演。影片设定在不远的将来，洛杉矶采取了三全合一的人工智能司法体系 Mercy 来审判重刑犯人。当被告被指控犯罪、坐上审判席，就必须在身体被限制的极端条件下，运用人工智能裁判者提供的所有媒体证据等所有可以取得的材料，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警探雷文突遭杀妻指控，在一次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推上自己曾经力挺的 AI 判官裁决的审判席。90 分钟倒计时启动，他必须借助“天眼”系统，在海量数据中寻找翻盘证据，推翻指向自己的致命结论，否则将被当庭处死。然而，随着调查的深入，嫌疑人逐渐浮出水平，人工智能裁判者（Mercy）也突破了法官的设定，和主角一起破解案件，揪出真正的罪犯。

此电影可谓关于司法人工智能边界的思想实验。正义被简化为代码，自由心证被替换为概率计算，我们失去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能承担其代价吗？

1 概率的暴政

刑事定罪的标准是“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人被假定是清白的，由指控人承担控诉职能。被告无需自证其罪，控方若不能通过证据链条排除合理怀疑，被告即获自由。在人类法理中，这是基于良知和逻辑闭环的质的标准。

然而，《极限审判》中构建了算法有罪推定的世界。主角克里斯·雷文苏醒时，人工智能裁判者已经为其预设了 97.5% 的初始有罪判决概率。这是基于系统根据历史统计规律，傲慢地预设了嫌疑人的罪行。被告必须在 90 分钟内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概率降低至 92%，才可被认定为无罪。

此时，引出了深刻的法理危机。法律人思维到底能够数字化吗？

法学界长期以往讨论的“法律人思维”往往就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技艺。（苏力：《法律人思维？》，孙笑侠：《法律人思维的二元论兼与苏力商榷》）在刑法裁量中，怎么判断一个人有罪？什么是排除合理怀疑？很多时候，法官的内心确信其实也是黑箱，判决书只不过是是内心思考经过处理加工后的外部表现。法官可能有各种各样的认知偏差，甚至证据材料文书的流畅度都可能影响到定罪量刑（李学尧、刘庄：《矫饰的技术：司法说理与判决中的偏见》）。“完全不可能, 几乎不可能, 基本不可能, 不太可能”这些语言表达的微小区别都会影响定罪量刑。人类语言中的这些模糊地带，给了正义以缓冲和权衡的空间。但在人工智能看来，定罪量刑只是量的阈值。在此电影中，审判从精准的逻辑推演，而变成了概率推断。

在算法的逻辑中，审判本质上是贝叶斯推断的过程（刘东亮：《法律思维中的“软计算”和贝叶斯语言方法》）。我们可以用公式解构 Mercy 的逻辑：
$$P(G|E) = \frac{P(E|G) \times P(G)}{P(E)}$$

其中，$P(G|E)$ 是在看到证据后被告有罪的后验概率。而问题的核心在于 $P(G)$ 先验概率的设定。现代法治要求审判前的 $P(G)$ 应当趋近于 0 或保持绝对中立。但在电影中，系统赋予了被告极高的初始 $P(G)$。

进一步审视，这里存在着两个维度的恐怖。

首先，是“排除合理怀疑”的量化谬误。

电影中将定罪线设定为 92%的最令人不寒而栗之处，在于它将排除合理怀疑的法律基石，从质的道德确信降维成了量的统计阈值。

在人类的司法文明中，排除合理怀疑从未被定义为一个具体的百分比，而是全有或全无的主观状态。法官或陪审团必须达到内心确信，不存在其他合理解释。人工智能司法的逻辑确是功利主义的，定罪量刑变成了概率运算。殊不知，人类文明之所以设立司法，恰恰是为了对抗冷冰冰的统计学帝国主义，而不是为了成为它的注脚。

《极限审判》中的概率困境，实则映射了学术界的危机。由此，量化实证法学”受到质疑的一个原因就是，从统计学结论（一种数学上的相关性）跨越到法学结论（一种价值上的因果性）时的轻率。

以发表在经济学顶刊论文 “Women in the Courtroom: Technology and Justice” 举例，论文采取了严谨的实证分析方法得出了“随着庭审直播强度的提高，女性当事人与男性当事人之间的胜诉概率差距显著缩小。”的结论。
到这里，统计学结论是成立的。

然而，作者随后跨越了事实和价值的鸿沟。论文得出结论：“这一结果主要源于司法透明度提升后法官行为的变化，表现为对女性诉求给予更多关注并投入更多审理努力，减少了对女性的歧视。”

此解释恰恰暴露了数据分析的盲区。数据不可自证因果。甚至可以有相反解释：“随着严肃的庭审直播的普及，维权意识较强的女性当事人更加谨慎，主动筛除胜算希望渺茫的案件”。

如果只得出事实结论，而不完成合理的价值分析，还有可能被当做性别对立的例证，反而加剧了社会割裂和司法公信力下降。

其次，我们来看看概率的第二个维度：系统性容错与大数定律。

我们不妨将 Mercy 这个司法人工智能的正确率推向极致：假设 AI 的定罪算法进化到了神一般的境界，拥有惊人的 99.99% 正确率，人类是否就可以安然接受这样的司法工具？

或者再极端一点，假设 AI 的定罪量刑概率，就能达到惊人的 99.99%正确率，那么人们可以采用这样的司法工具吗？此时，因为在庞大的基数面前，我们绝不能忽视小概率事件在“大数定律”下的毁灭性威力。为了直观介绍，我们以网络攻击为例。据称，阿里巴巴每日受到的黑客攻击量高达 3 亿次以上，假使其就有 99.99% 的概率防范住，仍有 0.01% 的概率被成功攻击，即每日被攻破的数量超过 3 万次。在互联网商业逻辑中，3 万次攻破可能意味的是巨大经济损失，但是司法领域的 0.01% 是难以挽回的公正。一次不公正的司法判决其恶果甚于十次犯罪，因为犯罪只是污染了水流，而不公正的判决却是污染了水源。

回看当今的司法人工智能系统。

在笔者文章《从具体损害到统计风险：大语言模型幻觉对侵权可预见性标准的挑战》中，曾对司法人工智能的幻觉率（即模型生成看似合理但是与事实不符或者无关错误的内容）进行统计。由斯坦福大学研究人员进行的研究显示，即使是 LexisNexis 和 Thomson Reuters 开发的有专业的法律知识库检索增强和相关技术增强法律垂直领域顶尖 AI 工具也仍然有 17%至 33%的概率生成错误内容。（Varun Magesh, Faiz Surani, et al., Hallucination-Free? Assessing the Reliability of Leading AI Legal Research Tools）

近期一项针对我国主流 AI 法律工具的本土评测发现，在法律检索、文书撰写等专业场景下，其平均“幻觉率”达到了惊人的 30.8%，显著高于一般应用场景，所犯包括但不限于误解裁判要点、混淆法律主体、忽略法律渊源层级、错误推理等等程序处理和事实认知等。（张泽予、黄文旭：《Ai 法律工具“幻觉”现象的实证研究——基于 200 余件实例的本土评测）在当今，人工智能怎么嵌入司法实践，尤其是怎么安全地嵌入司法实践，而不至于赶鸭子上架，是所有人工智能法学者需要思考的问题。

2 诸神的黄昏

影片最高光的时刻，莫过于 Mercy 在发现证据链的逻辑裂痕后，面临新的犯罪时，竟然反水，开始帮助被告挖掘真相，甚至揭露了幕后更大的阴谋。最后也协助主角找出了作伪证的女警官。

很多观众可能将其浪漫化地解读为 Mercy 产生了“良知”或“人性”。但从人工智能法学的视角来看，这是而是价值对齐引发的指令冲突与规范博弈。

此司法人工智能系统显然具有两个层级的指令。

在通常情况下，执行 A 就是实现 B。而然当 Mercy 在审判主角的案件中，引入了新的即将发生的巨大刑事案件，因此，Mercy 做出了理性的功利主义抉择：为了实现全局的“正义函数”最大化，选择牺牲局部的操作规则。
在阿西莫夫的《银河帝国》中，系统阐释了机器人三定律（阿西莫夫：《银河帝国》）
注，机器人三定律如下：

- 第一法则： 机器人不得伤害人类个体，或者因不作为（袖手旁观）而使人类个体受到伤害。

- 第二法则： 机器人必须服从人类命令，除非该命令与第一法则冲突。

- 第三法则： 机器人必须保护自己，除非该保护行为与第一或第二法则冲突

然而，阿西莫夫在故事中预言了机器人三定律是怎么被合法地违反的。

一种是概念的窄化。索拉利星球上机器人只把自己星球上的人定义为“人”，因此可以伤害其他星球的人。另一种则是维度的升维。机器人自己演化出了第零定律，即“为了人类整体的利益，机器人可以伤害个体，或者坐视个体受到伤害。”。

值得警惕的是，如果人工智能对“正义”的定义与人类不一致，它会不会为了它理解的“大正义”，而毫不犹豫地摧毁现有的秩序？可能在司法人工智能算法眼里，被告是否无辜可能只是次要的，腐败的警察和错误的判决才是阻碍正义函数收敛的致命漏洞，必须被清除，哪怕这种清除方式本身，是对人类现有权力的颠覆。

3 结语

可能整部电影告诉的是，人类想要的仅仅是辅助法官审判案件的工具，但这些工具可能演变成审判人类自身的上帝。

关于超越司法程序审判的各种媒体数不胜数。斯皮尔伯格的 《少数派报告》 展示了先知系统，提前预知犯罪的可能以消除未来犯罪的不确定性”；而《极限审判》则试图消除过去的模糊性。两者殊途同归都建立在对绝对确定性的迷信之上。然而，两部作品的结局都证明了只要有人类的权力意志介入，系统就不可能绝对客观。《少数派报告》崩溃于先知的逻辑悖论，《极限审判》崩溃于人工智能自身。试图用技术一劳永逸地解决正义问题，本身就是致命的自负。一个更有意思的例证来源于中国的一款爆火的游戏 《原神》，笔者在进行枫丹剧情之时就感受到深厚的法理色彩。审判机器谕示裁定枢机不仅通过收集民众的信仰来运作，甚至判决被视为高于神明（水神芙宁娜）的绝对真理。最后，机器最终判决了神的死刑。

《极限审判》逼迫我们面对是要把人工智能放在司法的哪个位置。它究竟应当作为增强裁判者判断力的工具，还是会在确定性崇拜与效率冲动中，逐步取代判断、挤出程序、吞噬责任，最终成为审判人类自身的上帝。未来的审判，仍应当让怀疑仍可被表达，让证据仍需被合法化，让裁判仍须给出理由，让错误仍可被纠正，让权力仍可被追责。否则，所谓更高效的未来，不过是以正义之名消除正义本身。

在法律科技（LegalTech）领域，大语言模型（LLM）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无论是辅助文书写作还是案情分析都提效显著。然而，所有法律人在使用通用大模型时都有一个共同的深刻痛点——“AI 幻觉”。

模型经常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捏造不存在的法条，或者张冠李戴，把 A 法的条款安到 B 法头上。在极其强调严谨性的法律工作中，这种错误是致命的。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开发了 LegalLens，只用了期末考试复习摸鱼的半天时间 QWQ。

这是一个开源的智能法条检验助手，它的核心思路非常直接：让擅长理解语义的大模型（阿里云千问），连接上最权威的法律数据库（北大法宝）。

北大法宝 MCP 可前往 https://mcp.pkulaw.com/ 获取

通过引入 MCP 协议，我相当于给大模型发了一张“北大法宝图书馆的通行证”。当 AI 在分析文书时，它不再依赖自己模糊的记忆，而是能够实时调用北大法宝的职能法律检索和法条核验工具，去查阅最新、最准确的法律原文。

下面，我用一个真实的刑事辩护方案核查案例，来展示 LegalLens 是如何工作的。

场景演示：一份存在瑕疵的辩护方案

假设我们需要核查一份关于“受贿罪”的刑事辩护方案草稿。辩护人试图主张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

#### 第一步：输入待核查文书

我们将辩护方案的内容粘贴到 LegalLens 中。请注意，文书中引用了《刑事诉讼法》第56条作为排除非法证据的依据，并声称“采用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方法收集的供述应予排除”。

[请在此处插入图片：324b9556e0cd53d430bc5732f46960fb.jpg] _(图注：用户界面，输入了一份刑事辩护方案，其中主张依据刑诉法第56条排除非法证据。)_

#### 第二步：AI 深度思考与工具调用

收到内容后，LegalLens 不会立即生成答案。得益于流式响应机制，我们可以看到 AI 的完整思考路径。

它首先阅读了案情，意识到这是一个关于“非法证据排除”的关键法律问题。随后，它发现文书引用的法条（刑诉法第56条）在大模型的记忆中似乎存疑，于是决定调用 MCP 工具去北大法宝数据库中查阅最新的法律原文。

[请在此处插入图片：image_7eb041.jpg] _(图注：AI 启动深度思考，分析出文档涉及受贿罪及非法证据排除，并计划核实具体的法条引用。)_

[请在此处插入图片：image_7ead97.jpg] _(图注：AI 调用 get_article 工具，向北大法宝查询《刑事诉讼法》第56条和第58条的真实内容，进行比对。)_

#### 第三步：精准纠错与风险提示

AI 在对比了权威数据库后，敏锐地发现了文书中的两个重大错误：

1. 条号错误：用户引用的“非法证据排除规则”在现行《刑事诉讼法》（2018修正版）中实际上是第58条，而非第56条。

2. 内容篡改/概念混淆：法条原文仅规定了“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而用户文书中将其扩大解释为“非法限制人身自由”。AI 指出，虽然限制人身自由可能影响取证合法性，但直接引用法条时必须严谨，不能随意篡改原文表述。

LegalLens 不仅指出了错误，还给出了正确的法条原文对比。

[请在此处插入图片：image_7ead79.jpg] _(图注：分析结果特写。红色区域明确指出错误：条号引用错误（应为第58条），且内容存在篡改。)_

#### 第四步：输出完整核查报告

最后，LegalLens 生成了一份完整的核验报告。它正确识别了《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187条的引用是准确的，同时再次强调了《刑事诉讼法》引用的错误，并附上了来自北大法宝的真实原文，确保每一个字都有据可查。

总结

通过这个例子可以看到，LegalLens 成功地将大模型的语义理解能力与专业数据库的精准性结合在了一起，有效地解决了法律文书核查中的痛点。

如果你是法律工作者，希望有一个得力的 AI 助手；或者你对如何利用 MCP 协议落地垂类大模型应用感兴趣，欢迎来体验和交流！

如果大家想用的话，我等期末考完试把项目开源～

博主作为比较喜欢计算机的法学生，这段时间看了在中国知网和arxiv上看了不少关于人工智能法学、数字法学、科技法学的论文，发现这些文章分属于不同的类别却目前未有充分归类。期末考试前博主做一个简单的整理，待到考完试借着学习。目前在中文学术平台上一般有以下这一些写作套路：
1. 部门法领域学者，具体研究人工智能及其相关技术对其所处学科的影响，具体举产生的案例和新问题，这种文章本质上是在原有学术和知识框架下对新出现的事物进行分析，在原有法学体系中解释
2. 部分法理学者，延续以往的研究领域和方向（指llm未普及前）继续研究法理内容，如丁晓东老师继续研究与信息安全相关内容、刘东亮、李学尧老师继续研究计算法学领域，属于在本领域深耕
3. 部分学者，愿意彻底颠覆目前的教义学为主导的背景下的法学研究范式，提出基于人工智能迅猛发展背景下新的法学逻辑，如杨安卓老师的行星法理学和未来法学、郑飞老师的法学三部曲
同时还有针对某一具体问题进行多学科交叉分析类、多法学领域交叉类论文。实证分析类论文，研究综述类论文，以上举例属于博主比较喜欢（认为比较言之有物）的论文，大家不妨去看看他们的著作。同时，现在真的充斥着不少学术泡沫，有些文章看完摘要就一点都不想看了，还有的文章漏洞百出，虽然法学基础扎实，但是技术上一塌糊涂，我总结归类为以下几种：
4. 典型的科幻法学。法律应该是适应社会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发展需求的，但是有的文章的设想过于“科幻”，以至于有人说“当前中国人工智能法的问题在于技术根本追不少法学研究的进程”，例如用大篇幅论证强人工智能、、元宇宙等主题，但是文章的技术背景假设过于超前，实际上并没有较大的现实价值。“文章合为事而著”，我想法学领域更应如此；
5. 法学论证严丝合缝，技术认知错误百出。此类文章真的是看着头疼，有的把“模型、模型提供商”给搞混，有的把网络安全跟模型架构安全搞混，有的分不清“机器学习”、“深度学习”、“transformer”就开始把“人工智能”当作一个标签进行论证，看似引用了很多文章，但是其实错误不少，尤其是在计算机从业者和相关专业技术人员面前贻笑大方。
6. 过于执着论述某一问题，忽略整体性。部分文章过于追求找热点，刚出什么热点新闻就开始追着其进行撰写，然而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发展日新月异，比如说讨论人工智能主体性时，有学者草率将其归结为“模型开发者”的责任，但是随着技术迭代，出现了模型开发者、服务提供者、模型微调者、模型使用者的分野，ai使用也从单纯的使用模式发展到api借口、ai agent 、mcp协议下的统一使用机制等等，这些文章在快速发展的技术前时效性很快就丧失了。
此外还有一些其他的例子，由于篇幅关系暂不举例。
总之，博主认为，人工智能法学有泡沫，而且不小，但是其中好论文也真不少，值得研究的领域很多。今年立法计划删除了“人工智能立法”的表述，现在中美科技较量下很难通过一堆人工智能的立法，限制人工智能发展，这无异于自废武功。可能大家在这样的情况下更需要做的是沉住气写文章，不要着急追热点，才能让人工智能法领域枝繁叶茂。
作为小本科生，肯定很多疏漏，如果有问题可以在评论区或私信告诉我，我会很认真的学习～

第一章：概述

课程介绍

初级法理学和高级法理学的区别

课程内容

课程目标

| 空间/时间 | 当下/思想 | 历史/思想 | 当下/制度 | 历史/制度 |
| ----- | ----- | ------- | -------- | ----- |
| 国内的 | | 中国法律思想史 | 国内应用法学 | 法制史学 |
| 国外的 | 法理学 | 外国法律思想史 | 外国法与比较法学 | 法制史学 |
| 国际的 | | | 国际法学 | |
| | | | | |

法理学、法哲学与基础法学

#### 总结
从“法理学”一词的历史渊源来看，==法理学就是法哲学==， 而法哲学是各种基础法学科目之一种。“基础法学”则是 一搜集式概念，泛指所有与法律相关却非法学之科目，本 身由于缺乏内在统一性而不构成一门学科。

法理学的核心问题与主要视角

法理学的诸多问题

第二章：自然法

一 古代自然法理论：本质与自然

一、“自然”的概念

二、赫拉克利特的观点

- “若以理智言之，必须坚守那些对所有人都共同的东西，就好比城邦坚守法律，而且坚守得更加坚定：因为所有的人类法律都由那一个神圣的法律所哺育——因为神法就像自己所愿意那样强大，满足一切都还绰绰有余。”

三、亚里士多德的区分

“自然规则在任何地方都具有相同效力，它的存在不依赖于人们的赞同或反对；而约定的规则，它最初是以何种方式确立的并不重要，一旦确立之后，这个问题就不再无关紧要的了。”

西塞罗的自然法思想 #知识点/重点

总结：古代自然法理论的核心

二、神谕与自然：经院自然法理论

1. “自然”概念的变化

托马斯阿奎那

#### 三、恶法非法（“lex iniusta non est lex” 或 “an unjust law is not law”）
##### 1. 格拉提安的观点

三、理性与自然：近现代自然法理论

自然的概念的转变

比克斯：“对十七、十八世纪的自然法论著之历史背景的分析，有 助于理解自然法理论中神之角色的消逝。许多作者试图远离当时有 关神学（特别是新教与天主教）的争论与战争，因此致力于为道德 或政治哲学寻找能够避免上述争论的基础。同时学者试图寻找形成 国际法的基本原则，而这些原则能够为持不同信仰的国家和人民加 以接受。最后，政治学家在更有利于个人自由的前提下，寻找证明 和限制政府的基础，同时他们害怕宗教基础将产生神学的、独断的 规则

#### 格老秀斯对自然法与自然权利理论的转变
##### 1. 自然法与理性主义的关系

自然法是建立在人的理性的基础上，而与上帝是否存在是否有权威无关
对终极之善保持怀疑，强调自然权利
强调自然权利
从自然法到自然权利
从理性到意志论

自然法的非神秘化趋势及其意义

自然法的本质转变

自然法的非神秘化发展趋势，对于实证主义的兴起而言 ，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因为继自然法理论而起的实证主义 理论，本身就是一个非神秘化的体系。哈特在评价边沁的理 论成就时，认为边沁之所以有资格自认为是“法理学中的路 德”，原因在于他破除了法学中的神秘因素。边沁并不否认 存在着指导立法与对法律进行批判的自然的和理性的原则， 唯一的差别在于：他不承认这些原则的法律地位，它们仅仅 是理性而已。比照上述的论证，我们发现自然法的非神秘化 过程的结果必然将是完全世俗化的实证主义。这同样是下述 论调的有力佐证：实证主义是自然法之子

古典自然法的意义

古典自然法的衰落

在启蒙运动以前， 那些关于“善”的实质性的原则和知识都是通过宗教而获得的，上 帝为人们规定了“善”的准则。启蒙运动时期，理性（作为一种能 够帮助人们分析事物的模式及其关系的工具）被用来分析人性和文 化。但是这样的分析只能得出有限的几条“最低限度的规则”，而 对于何为实质上的道德之善这个问题的分析则很少有智识上的贡献 。人们曾信仰代表着“神意”和道德的大自然；而现在，这种信仰 日渐式微，人们完全从经验（而非道德）的层面上来理解自然（ Cassirer，1951）。自启蒙运动之后，上帝死了，大自然被认为是 “道德中立”的，而理性也不过是一个工具。除了文化中的那些惯 例性质的东西之外，人们似乎不能从其他任何地方获知道德和道德 规范的内容；而且，对这个问题，人们似乎也不能找到任何解决之道。

实证主义认识论占据主导地位

实证主义的兴起与自然法的衰落

休谟论证（Hume‘s argument）

休谟论证（Hume’s Argument）

A.我们只能认识两种主张：概念真理或经验真理。

B.道德主张既不是概念真理，也不是经验真理。

C.所以，我们不可能有道德知识。

逻辑实证主义

社会形势方面的原因

边沁：诉诸自然法不过是“乔装改扮的个人观点”或者“人 们自封为立法机关的纯粹意见。”“‘违反理性’这一短语 最为直接的可能也是最为常见的翻译就是‘违反我所喜欢的 ’。”
“因为这些概念的抽象性，那些能够被赋予自然法或理性的 唯一确定、具体的内容，完全是个人的和主观的。它们没有 为规则、法律、行为或判决的评价提供任何公众共享的标准 。这就为法律和裁判带来了两个灾难性的后果：
（1）司法 裁决的可证立性完全被移出公共领域，依仗诉诸自然法或理 性的司法裁决完全是在听任个人的情感或者怪念。
（2）这 就为腐败和邪恶利益对那些隶属法律者的操控大开方便之门

第三章：法律实证主义

五种法律实证主义的基本立场

理解法律实证主义的三个命题

第一节：分离命题

##### 分离命题的定义
分离命题指的是法律与道德是分离的，或者说法律是什么与法律应当是什么必须加以区分。法律与道德在概念上没有必然联系。

Coleman and Brian Leiter 的补充：

（1）作为体系而存在的法律是否在内容上与道德存在必然关联呢？

（2）作为法律组成部分的初级规则是否要必然体现着某些道德内容才具 备法的资格呢？

（3）如果前两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么这与分离命题是否冲突？

★哈特：对前两个问题持肯定态度，对后一个问题持否定态度

##### 五个自然事实及其相应的自明性规范（约瑟夫·拉兹）
1. ==由于人的脆弱性而接受某些禁止性规范==
1. 目的：防止个体受到伤害，如谋杀、重伤等。
2. 规范：对暴力行为的禁止是人类社会的基础规则。
2. ==基于近似的平等而接受相互自制和妥协的体系==
1. 目的：保障个体间的平等互动，防止社会冲突。
2. 规范：强调自我约束与妥协，为法律和道德义务提供了基础。
3. ==由于有限的利他主义而需要相互自制的规则==
1. 目的：解决人类有限利他主义带来的利益冲突。
2. 规范：通过规则促使人们克制自我利益，尊重他人权利。
4. ==由于有限的资源而使得财产制度及其相关规定成为必要==
1. 目的：应对资源稀缺问题，确保公平分配。
2. 规范：财产规则是社会稳定的前提，避免因资源争夺引发冲突。
5. ==由于有限的理解与意志力使得制裁成为必要==
1. 目的：补充人类理解力和意志力的不足，确保规则被遵守。
2. 规范：制裁机制是法律强制力的重要表现，维护社会秩序的关键。

A、比克斯：“ 哈特的具体论证是，在这个世纪（和所有过去的 世纪）人类情境有着特定的偶然性因素：我们是脆弱的并终有一 死，资源有限，我们在某种程度上都依赖于他人。这些事实是偶 然的，所以未来科学发展有可能（无论它的可能性有多么渺茫） 改变这些因素（例如，一系列的发现或许使我们的身体免受伤害 ）。然而，给定了这些因素，特定的后果可能相伴生。哈特推断 ，后果之一是任何法律或道德体系如果不能对（至少）少数人群 提供最低限度的保护（反对谋杀、重伤和偷盗），那它将不会— —也不可能——长久存续下去。”

==即使法律和道德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但由于人类情境的偶然性和基本需求，法律必须至少能提供对个体安全的保护，否则社会就无法维持秩序。==

B、哈特这番讨论的目的是证明法律和道德之间没有必然联系的断 言不主张什么（或者，以一种不同的方式来表述，这种主张不排 除什么）。“自然法的最低限度的内容”仅仅是对边界的详细探 讨，它是一条哈特主张的区分法律实证主义和自然法理论的分界 线。

自我保存的目的是自然法理论对法哲学的重要贡献之一，生存与自我生存作为一个事实是进行理论思考的一个必需的假设。由自我保存这个目的所推导的五个自然事实及相应规范就远离了自然法之争论不断的理论建构:由此也决定了五个白然事实是最低限度的要求，又为法律与道德在内容的必然联系划定了一个最狭小的范围。而自然法论者却试图扩展这些必然事实，认为法律体系不具备这些扩展事实则将毫无高义。哈特对此指出:“当然，我们必须小心不要夸大人类之问的差异，但是在我看来，好象超过存活这一最低限度，人类为在社会中生活所拥有的目的太过冲突和变化多端以致使得关于下述观点的大幅扩展在这一意义上变得不可能，即法律规则与道德标准之间存在某些更充分的重叠是'必然的

第二节：社会事实命题

第三节：社会成规命题

#### 核心观点：
1. 法律是社会成员共同遵循的规范：
- 法律作为规范存在的核心，是社会成员对法律规则的普遍接受和遵循。法律的有效性不仅来自于政府的强制力或权威发布，还包括其在社会中作为行为规范的普遍认可。
- 这些规则并非完全由道德或哲学上的正确性决定，而是社会成员普遍接受并愿意遵循的实践。
2. 法律的社会性特征：
- 法律的存在与社会结构密切相关，法律是社会行为的规则，是社会成员相互关系的一种体现。
- 这些规则不依赖于外部的道德标准或哲学理论，而是通过社会的实际运作而存在。法律并不是通过纯粹的理性推理或道德论证来获得其有效性，而是通过社会共识和历史实践来逐渐形成。
3. 法律规则的普遍性和稳定性：
- 法律的社会成规特性使得它具有广泛的普遍性和稳定性。在一个社会中，法律规则在许多方面对个体行为进行约束和引导，使得社会成员能够在一定的框架下协调行动，避免无序和冲突。
- 通过法律，社会能够形成共同的行为规范，从而实现秩序、协作和社会协调。

#### 具体阐述：

第四章：拉德布鲁赫公式

拉德布鲁赫公式的内容

核心原则

| 命题名称 | 核心内容 | 对象 |
| ---------- | ---------------------------- | ------ |
| 无法忍受命题 | 实证法违反正义到“无法忍受”的程度，应失效让步于正义。 | 法效力 |
| 否认命题 | 如果法律根本不追求正义，尤其是否认平等，则不具法律性质。 | 法概念 |
| | | |

| 程度 | 关于 | |
| ---------- | ---- | --- |
| 法效力 | 法概念 | |
| 遵守，适用服从的义务 | 法是什么 | |

法效力：法是否应当被遵守和适用

(一) 无法忍受命题: 法效力

2、“违法正义到无法忍受”的实质检验标准: 人权
#### (1) 人权符合拉德布鲁赫的本意
就国家哲学而言, 内在于每一国家秩序和法律秩序的人权与基本权, 就是政治意志的界限: 就法律秩序而言, 法律伦理的核心不容否认, 这个核心经历数百年来的努力就总结在人权的理念中。拉德布鲁赫因此说: “完全地否认人权即为绝对的不正之法” 权”即为“极端的不法”
#### (2) 人权符合当代潮流
以人权来具体化“无法忍受命题” 亦即以“违反被普遍承认的人权” 来衡量“违反正义到无法忍受”: 更清楚地说:“违反被普遍承认的人权，即为极端的不法

(二) 否认命题: 法概念

(三) 两个命题之间的关系

法律安定性与正义之间的冲突

三种法律追求的价值

法的安定性的价值

拉德布鲁克思想在当代法哲学之中的定位

（一）法律实证主义

1. 法概念
- 法实证主义者关注规范的制定程序和其社会有效性，不关心规范的内涵或其是否符合正义。
2. 法效力
- 根据法实证主义，实证的法律绝对优先于未实证的正义原则。
- 根据拉德布鲁赫公式，实证的制定法优先于正义原则，但这仅限于法律安定性，且如果法律的正义性达到“无法忍受”的程度，法律安定性可以让步于正义，正义优先。

（二）自然法

（三）正确定位

（四）司法判决中的应用

##### 3. 德国联邦最高法院关于制定法的边界

第五章：权利

第一节：意志论

一、概念

问题

第二节：利益论

一、概念

学者观点

---

权利的本质

利益论总结：权利并非来源于自由意志，而是以权利持有者的利益为核心。权利的存在是为了通过义务的设定使利益得到保护和实现，从而促进个体的福祉与善。

二、问题

三、权利的实践推理内涵

四、 权利与个人利益的不对称（共同善权利观

五、权利识别的两种情况

六、权利的语境依赖性

七、利益的相对重要性

八、利益判准的具体性：利益的重要性判定

九、利益的重要性比较

十、具体利益诉求的权利认定步骤

1、于柏华:《权利认定的利益标准》《法学家》2017年第6期。2、于柏华:《权利的公益构成》，《北方法学》2017年第4期。3、于柏华:《权利概念的利益论》，《浙江社会科学》2018年第10期。《权利的证立论:超越意志论和利益论》，4、于柏华:《法制与社会发展》2021年第5期。
5、彭诚信:《现代权利视域中利益理论的更新与发展》，《东方法学》2018年第1期。
朱振:《共同善权利观的力度与限度》，《法学家》2018年第2期。6、陈景辉:《权利的规范力:一个对利益论的批判》，《中外法学》2019年第3期
8、张途:《为权利意志论辩护》，《环球法律评论》2023年第5期。9、唐铭泽:《权利为何保护人的自由意志--对权利意志论的思想史考察》《法学》2024 年第4期。
10、[美]威廉·A.埃德蒙森:《权利导论》(第二版)，侯学宾译，商务印书馆2023年版。

第六章：守法

公元前399年，雅典城邦监狱。黎明来临之前，克里同匆匆赶到一间牢房内。此时，苏格拉底尚在酣然大睡。克里同这位古道热肠的雅典人带来一个不幸的消息，德洛斯的雅典战船即将在当日抵达，根据雅典的法律，苏格拉底极有可能在次日被处死。克里同满怀忧伤，试图说服苏格拉底逃离雅典。可是苏格拉底谢绝了克里同的好意，不仅如此，善辩的苏格拉底为了说服他的朋友，还列举出一大堆理由来证明他为什么要服从城邦的判决，即使这一判决是不正义的。
1、城邦之于苏格拉底就好比养育他成长的父亲、母亲，是城邦以及法律的保护才使得苏格拉底“得以出生，受到抚养和教育”，比起父母和先祖来说，国家甚至要“更为尊贵、更为可敬、更为神圣，它受到众神和所有理智的人的尊敬”。因此，“如果你不能说服你的母邦，你就应该按它的命令行事，忍耐地服从它加于你的任何惩罚。”
2、即便城邦对苏格拉底所做的事情是不正义的，但是城邦让苏格拉底和他的同胞“分享了所有好的东西”。 
3、任何雅典人到了成年，认清了城邦的政治组织和法律之后仍旧不满，都可以带着财产到他愿意去的任何地方，但是与此同时，如果任何人在这样的前提下，仍旧选择留下来，城邦就有理由认为他这样做是在事实上“允诺”按照城邦的旨意行事，这是一种自愿订立的契约。

一、同意理论

[!note]

### 一、同意理论的问题

#### 核心观点：

同意理论认为，守法义务源自个人对国家或法律的明示、默示或假设同意。

#### 问题分析：

1. 明示同意的局限性：

- 很少有人真正明确地表示过同意接受国家法律的约束。例如，签订正式契约以承认国家权威的情况几乎不存在。

- 即使有些场景可能涉及明示同意（如入籍宣誓），但大多数守法义务的个体并未参与类似过程，因此明示同意缺乏普遍性。

2. 默示同意的争议：

- 强制性默示：洛克认为，享受国家提供的好处（如公共服务）本身即构成默示同意。然而，这种默示常常并非真正自愿。例如，休谟指出，大多数人无法轻易离开国家，他们的“同意”实际上是被迫的，就像无法跳船的乘客一样。

- 无意识性：西蒙斯批评，默示同意若是在无意识或违背个人意愿的情况下产生，就无法作为有效的义务依据。

3. 假设同意的虚构性：

- 假设同意理论认为，即便历史上没有明确的社会契约，假设如果我们处于自然状态下，我们会签订契约。但这种假设无法提供现实中的行为依据，因为它并未反映实际选择。

- 这一理论容易蜕变为后果主义（即国家是否带来更好的后果），而非真正基于“同意”的规范性论证。

==同意理论不能论证守法义务== #知识点/重点 78

二、功利主义

（一）行为功利主义

（二）规则功利主义

[!note]

### 二、功利主义的问题

#### 核心观点：

功利主义认为，守法的正当性取决于其能否带来最大化的社会幸福或利益。

#### 问题分析：

1. 行为功利主义的局限性：

- 结果导向：行为功利主义关注具体行为的后果。例如，“守法是否带来更多好处？如果守法的代价高于好处，是否就可以不守法？” 这种结果导向可能削弱法律的普遍性要求。

- 破坏规则的一致性：行为功利主义可能导致个人根据情境决定是否守法，而不是普遍地服从规则。例如，如果某人认为闯红灯能节省时间且不会危害他人，他可能认为闯红灯是正当的，这显然破坏了规则的整体效力。

2. 规则功利主义的矛盾：

- 规则功利主义强调按照“理想的道德规则”行事，而守法是否能带来最大利益可能并不确定。例如，一个法律可能总体上有益，但对特定群体造成损害。

- 道德义务的基础问题：规则功利主义未能明确解释，为什么个体负有服从规则的道德义务。如果个体认为遵守规则在具体情境下无益，他们可能拒绝遵守。

3. 忽视个体权利：

- 功利主义倾向于强调整体幸福，可能忽视个体权利。例如，如果牺牲少数人能让多数人幸福（如不公平地征税），功利主义可能支持这种行为。这与现代法治的公平原则相冲突。

三、公平游戏理论 （考试用改造后的公平游戏理论来进行论证）

（一）互惠性

#### 2. 人类行为中的互惠性

---

（二）限制的相互性原则

#### 2. 原则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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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平原则

#### 2. “自愿”是必要的吗？
##### （1）制度利益的分类

##### （2）制度约束的非自愿性

##### （3）以权利为基础的自由主义

#### 3. 公平原则的两个条件
##### （1）必要条件

##### （2）充分条件

##### （3）公平原则的道德理由

（四）总结

（一）相互性（旧版）

1、如果同意理论是建立在认可（或许诺）这个行为所具有的 道德约束力之上，一般认为公平游戏原则所依据的是另一个被 普遍接受的道德原则，即相互性（reciprocity）原则。 
2、相互性：对于从他人那里所接收到的利益或伤害做出适当 响应的行为。互惠利他主义是这样一个系统：以利还利；在一 个广泛的条件下，群体实践这个行为将导致比无节制的自利要 好很多的后果。《牛津哲学词典》。
3、“人类因为天性是自私的，或者说只赋有一种有限的慷慨，所 以人们不容易被诱导了去为陌生人的利益而做出任何行为，==除非 他们想要得到某种交互的利益，而且这种利益只有通过自己做出 有利于别人的行为才有希望可以得到的==。但是由于这些交互行为 往往不能同时完成，所以其中一方就只好处于一种不确定的状态 ，依靠对方的感恩来报答他的好意。但是……这种保障是很薄弱 的。” 
4、公道的破坏在社会上必然会成为非常频繁，而人类的交往也因 此而成为很危险而不可靠的了。你和我一样都有舍远而图近的倾 向。因此，你也和我一样自然地容易犯非义的行为。你的榜样一 方面推动我照样行事，一方面又给了我一个破坏公道的新的理由 ，因为你的榜样向我表明，如果我独自一个人把严厉的约束加于 自己，而其他人们却在那里纵所欲为，那么我就会由于正直而成 为呆子了。 ——休谟
（三）公平原则（旧版）

1、哈特：“当很多人按照规则从事某种合作事业并且限制了他们 自己的自由时，那些服从这些限制的人们在需要时有权利要求那 些从其服从中受益的人们服从同样的限制。”（“限制的相互性 ”原则：） 
2、哈特认为，每个人都从作为规则体系的法律中受益，在其他人 都服从法律规则限制的情况下，任何一个人也都应该服从同样的 限制。 
3、哈特的“限制的相互性”原则存在一个问题，即作为规则体系 的法律本身可能是不正义的或不公平的，或者它的某些规则可能 是不正义的或不公平的
“公共广播系统”（Public Address System） 现在假设你的邻居（共364个成年人）创建了一个公共广播系统 ，并决定创建一个公共娱乐系统。他们公布了一份名单，每人一 天，你也包括在内。某人在值班的那天（人们可以轻易地改换时 日）必须使公共广播系统得以运行，播放唱片，发布新闻，讲述 他听说过的好玩的故事等。在138天后，每一天每个当班的人都 履行了他的职责，轮到了分配给你的那一天。你有义务去值你的 班吗？你已经从中获益了，你偶尔开窗聆听，享受其中的一些音 乐或者因某人的滑稽故事而开心。其他人都已经尽过力了，而轮 到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必须响应吗？照现状来看，肯定可以不响 应，虽然你从这一安排中获益，你还是可能觉得别人提供的364 天的娱乐还不值得你放弃自己的一天。你宁可没有这些娱乐也不 愿意放弃自己的一天，不愿意拥有这些娱乐而因此花费你自己的 一天时间。假定这就是你的想法，那么当预定给你的时刻来临， 而别人要求你参加时，你怎么办呢？
4、罗尔斯：“如果一个制度是正义的或公平的，亦即满足了两个 正义原则，那么每当一个人自愿地接受了该制度所给予的好处或 利用了它所提供的机会来保证自己的利益时，他就要承担职责来 做这个制度的规范所规定的一份工作。正如以前提到的那样，这 里的直觉观念是：当一批个人按照某些规则加入互惠的合作探索 ，并自愿地限制他们的自由时，服从这些限制的人有权要求那些 从他们的服从中获利者有一类似的服从。如果我们没有尽自己的 一份公平的职责的话，我们就不应从其他人的合作努力中获利。 ” 
（1）一部分阐述我们怎样通过自愿地做各种事情来承担职责。 
（2）另一部分提出了所涉及的制度要符合正义的条件（即使不是完全的正义 ，至少也是在某种环境里可以合理指望的正义）。
5、“自愿”是必要的吗 
（1）由制度安排所产生的利益可以分为两类，即排他性的与不可排他的 。对于不可排他性的利益，比如说保护安全或者消除污染， 是没有办法 区别出对其利益的接受是自愿的还是不自愿的。 
（2）无论是法律的还是道德的制度安排，都是与某种共同体连在一起的 。一个人出生并成长于某个（ 法律的或道德的）共同体之中，这不取决 于他的意愿。同样，这个人受到该共同体之规范（法律的或道德的）的 约束，这也不取决于他的意愿。人们既不能选择他的共同体，也不能选 择规范他的规则体系。
（3）坚持对利益的接受是自愿的，这是一种“以权利为基础的自由主义 ”的要求。这种要求反映了这种自由主义的义务论性质，即履行义务是 人们的自主行为；这种要求也反映了这种自由主义的个人主义性质，即 个人的自由选择脱离了他生活于其中的共同体。
6、“公平原则”有两个条件：第一，人们接受了制度安排 所产生的利益；第二，这种制度安排本身是公平的。 
（1）第一个是必要条件，它要求规则的服从者同时也是规则的受益者， 即这个人是某种共同体（法律的或道德的）的正式成员，拥有同所有人 一样的权利和义务。第二个是充分条件，它要求制度安排（法律的或道 德的）本身对所有人都应该是公平的，而不应该把某些人排斥在外，也 不应该有不平等的规定。如果这两个条件都得到了满足，那么一个人就 有服从制度规则（法律的或道德的）的道德义务。 
（2）“公平原则”为服从制度规则提供了道德理由：如果人们从中受益 的规则对所有人都是公平的，那么每个人都应该服从规则的约束；如果 你不服从规则，那么你对那些服从规则的人就是不公平的。

四、感恩理论

[!note]

### 三、感恩理论的问题

#### 核心观点：

感恩理论认为，个体享受国家提供的好处（如安全、教育、福利等），因此有义务通过守法来回报这些好处。

#### 问题分析：

1. 感恩是否产生义务：

- 感恩更多是一种情感或道德要求，而非法律义务的基础。例如，个体对国家的感恩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表达，未必必须通过守法实现。

- 一些公共益处（如道路或安全）是不可避免的，无论个体是否愿意都在享受它们。因此，将此作为感恩义务的基础，缺乏说服力。

2. 国家与个体关系的非对等性：

- 感恩理论隐含着国家对个体的“恩赐”逻辑，但实际上，国家提供的服务往往是基于税收等社会契约，并非无条件的馈赠。因此，感恩逻辑与国家和公民间的平等关系存在矛盾。

3. 忽视法律的不公正问题：

- 如果法律本身存在不公正，感恩理论无法解释为何个体仍需遵守。例如，一个压迫性政权下的法律是否需要遵守，感恩理论无法给出有力的回答。

[!attention]

### 考试题猜测：守法义务的论证：基于公平游戏理论的视角

#### 一、问题的提出

守法义务是指个体有责任遵守社会的法律规范。这一问题的核心在于解释：为何个人应服从法律规则？这一点可以从公平游戏理论中获得令人信服的回答。

---

#### 二、公平游戏理论的核心逻辑

公平游戏理论主张，在一个合作性社会中，当规则的服从者自愿限制其行为以遵守规则时，从中受益的个人也有责任服从规则。该理论强调以下关键点：

1. 互惠性原则：社会合作是建立在互惠的基础上的，个体不能在享受他人遵守规则的益处时，却拒绝履行自己的义务。

2. 公平性要求：所有参与者在规则下享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规则的普遍适用性是维持社会合作的必要条件。

---

#### 三、守法义务的具体论证

1. 规则体系提供的益处

- 法律作为社会规则体系，为全体成员提供了安全、秩序、公共服务等不可或缺的益处。例如，交通规则的遵守保障了道路安全，税法的实施支持了公共设施建设。

- 每个社会成员都从中获益，因而有义务遵守规则，否则将破坏合作体系的公平性。

2. 公平游戏理论的适用

- 当一群人共同参与合作事业并限制了自己的自由时，那些从中受益的人必须承担同样的限制。比如，当所有人都按规则缴税时，逃税者显然是在利用他人的守法行为为自己谋利，这种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

- 守法义务的本质是对公平游戏的一种贡献，个体的守法行为是合作体系正常运作的必要部分。

3. “自愿性”的调整

- 改造后的公平游戏理论并不绝对要求规则的服从完全基于“自愿”。即便有些规则的服从并非出于明确的个人选择（如个体出生后即被纳入法律体系），但只要规则本身是公平的，守法义务仍然成立。

- 这种调整克服了传统公平游戏理论中“完全自愿性”的局限，更加贴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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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对可能反驳的回应

1. “我并未明确同意规则”

- 即使个体没有明示同意规则，享受法律提供的安全、公共服务等益处的行为，已构成对规则的默示认可。正如洛克所言，只要一个人享有土地或其他资源，他就自动接受该区域的法律约束。

2. “规则是否正义”

- 即便规则体系存在不完善之处，只要其总体上提供了公平的合作框架，守法的义务仍然成立。个体可以通过合法途径推动制度改进，而非通过违法行为破坏体系。

---

#### 五、结论

基于改造后的公平游戏理论，守法义务是维护社会合作的必要条件：

1. 法律规则为社会成员提供了安全和秩序等公共益处，个体的守法行为是回馈这种益处的体现。

2. 互惠性和公平性要求所有成员共同遵守规则，否则规则的有效性将受到破坏。

因此，守法不仅是一种法律义务，更是一种道德责任，其根源在于公平合作的基本原则。这一理论为守法义务提供了逻辑严密且易于接受的解释。

第七章：正义

第一节：正义的两个原则

1. 第一原则与第二原则

2. 自由原则与公平机会原则的优先性

#### 自由原则的优先性
自由原则相对于其他两条原则具有==词典式的优先性==（lexical priority）。这意味着一旦我们达到==一定的福利水平==，对自由的考虑就应该绝对优先于经济利益问题或平等的机会问题。换句话说，获得自由的奴隶生活得可能并不如做奴隶的时候更富足，但不能作为奴隶制的辩护。
#### 公平机会原则的优先性
公平机会原则对差别原则也具有优先性。事实是，奴役性的奴隶制与承认==平等的自由==互不相容，因此，即使前者在经济上有利于奴隶，也必须废除。

第二节：两种论证思路

（一）诉求直觉的论证

#### 1. 罗尔斯与主流思想的对比
罗尔斯把自己的理论与涉及分配正义的主流思想进行对比，也就是与机会平等的理想进行对比。他论证说，他的理论更好地吻合着我们关于正义的深思熟虑的直觉，并且他的理论对主流思想所诉求的公平理想给予了更好的阐释。
#### 2. 罗尔斯的论证
罗尔斯提出：

因此，如果我们希望建构这样的社会制度，也就是说，如果希望偶然的自然资质或社会地位不要在没有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影响人们的得失，我们就被引向了==差别原则==。

[!done]

##### 《哈里森·伯杰龙》简要概括

在2081年的美国，社会实现了所谓的“人人平等”。这种绝对平等不仅体现在财富和地位上，还包括每个人在智力、外貌、力量和灵巧上的完全相同。为了维持这种“平等”，美国政府设立了专门的机构，通过仲裁将军手下的工作人员执行平等措施。

- 智力差异的抑制：智商高于正常水平的公民必须佩戴微型智能障碍收音机，每20秒钟便会发送尖锐的噪声，阻止他们“利用大脑的优势”。

- 外貌与能力的限制：哈里森·伯杰龙是一个14岁男孩，极其聪明、英俊且天赋异禀。为了消除他的这些优点，他必须佩戴极重的障碍装置：

- 耳机和眼镜：大耳机和厚重的酒瓶底似眼镜限制他的视力。

- 外貌掩盖：戴上红色像皮球的鼻套、刮掉眉毛、佩戴黑色龅牙套。

- 身体负担：为了掩盖强壮的体格，哈里森需要佩戴重达300磅的金属负重物品。

这种极端的平等政策的实施不仅剥夺了个人的独特性和自由，也凸显了对个人才能的压制和对差异的强制消除。

（二）社会契约论证

| 决定 | C1 | C2 | C3 |
|------|-----|-----|-----|
| D1 | 10 | 8 | 1 |
| D2 | 7 | 6 | 2 |
| D3 | 5 | 4 | 4 |

第三节：反思平衡与两种论证的汇合

（一）两种论证的汇合

#### 1. 直觉与原初地位的结合

（二）反思平衡

#### 5. 道德判断与原则的调整

#### 6. 永恒视角下的思考

讲座主题：想词与想事——社会互动与法律演变

主讲人： 朱苏力（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

时间： 2025 年 11 月 28 日

地点：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

整理人：小Q

知识产权归朱苏力教授所有，笔记仅供学习使用

#### 一、引言：法律人的思维误区

讲座伊始，朱苏力教授首先指出了现代法律教育与法律实践中存在的一个普遍问题，即法律人往往容易陷入“想词”的误区。随着现代教育体系的发展，法律人越来越多地通过书本和概念来认识法律，导致很多人误以为法律等同于语词，认为通过对语词的界定就可以规制世界。然而，朱教授强调，真正的法律实践是要解决真实世界中的纠纷和问题，法律人应当更多地“想事”，即关注事情的前因后果、社会背景以及制度运行的实际逻辑，而非仅仅纠缠于概念的定义。

#### 二、法言法语的局限性与日常语言的必要性

朱教授指出，单纯的“法言法语”并不足以构成一套有效解决问题的语言体系。虽然法律专业术语有助于同行交流，但在面对当事人、民众、官员以及处理跨学科问题时，法律人必须使用日常语言。这是因为法律最终要解决的是世俗生活中的纠纷，必须通过日常语言才能与真实世界对接。
（详细可见：苏力与孙笑侠关于法律人思维的争议）

更为重要的是，语词的含义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社会生活的变迁而演化的。朱教授引用维特根斯坦的观点，认为语词没有绝对的“本质”或核心含义，而是呈现出家族相似性。他通过生动的例子说明了这一点：例如“粉丝”一词，从最初的食品演变为如今的“狂热支持者”；又如“水果”的定义，在植物学上和海关进出口法律实践中可能完全不同

[!abstract] 案例

（尼克斯诉赫登案 (Nix v. Hedden, 1893)

这个争议的背景源于1883年的美国《关税法案》（Tariff Act of 1883）。该法案对进口蔬菜征收关税，但水果则免税。进口商约翰·尼克斯（John Nix & Co.）认为西红柿在植物学上属于水果，因此不应缴纳关税，并对纽约港的关税征收员爱德华·赫登（Edward L. Hedden）提起诉讼，要求追回已支付的关税。

在这个地方，苏力教授。这些变化并非逻辑推演的结果，而是社会生活便利和人们约定俗成的产物。

#### 三、法律概念的变迁：以“物”与“言论”为例

为了进一步说明“想事”的重要性，朱教授深入剖析了法律概念背后的社会政治动因。他以德国民法典中“人”与“物”的区分为例，指出这种区分曾被视为文明的进步，即人不能是物，但历史事实证明，概念上的区分并不能阻止纳粹德国对犹太人的非人化对待。同样，关于“动物不是物”的立法修改，更多是源于动物保护运动的政治正确，而非逻辑上的必然。

在英美法系中，法律概念的界定更是充满了实用主义色彩。例如，“言论自由”的边界并非由“言论”这个词本身决定，而是由社会政治后果决定的。焚烧自己购买的国旗被视为一种表达，属于言论自由；而焚烧他人的国旗则因侵犯财产权或可能引发暴力而不被保护。这种看似矛盾的界定，只有回到具体的社会情境和政治考量中，才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 四、历史制度的再阐释：神明裁判的理性逻辑

朱教授用相当长的篇幅，通过“神明裁判”这一历史现象，展示了如何跳出语词的道德评价，去理解制度背后的功能与理性。现代人往往用“愚昧”、“野蛮”等词汇来批判神明裁判，但朱教授认为，这种批判无法增进我们对法律演化的理解。

回到历史现场，神明裁判实际上是在证据不足且纠纷重大的情况下，裁判者为了推卸责任、平息争端而采取的一种“无奈但明智”的手段。虽然其判决结果具有随机性（50%的概率），但它有效地避免了家族复仇和无休止的暴力冲突，将纠纷限制在当事人之间。更深远的意义在于，神明裁判的高风险性迫使理性的当事人在未来的交易中更加谨慎，从而催生了契约、证人、担保等证据制度的产生。为了避免陷入听天由命的境地，人们开始注重保留证据、聘请代理人，进而推动了法律职业的分工和司法制度的理性化。因此，神明裁判虽然本身是不科学的，但它却是逼迫出科学证据制度的重要推手。
（我在桑本谦的讲座中也看到了这个观点，）

#### 五、抽象概念的困境：淫秽与色情的界定

朱教授接着讨论了“淫秽”这一难以界定的法律概念。他指出，淫秽并非客观存在的实体，而是一种主观感受，且这种感受随着时代、阶层和城乡环境的不同而差异巨大。例如，西方古典绘画中的裸体在当时可能被视为艺术，而在某些保守时期或不同文化背景下则可能被视为淫秽。

法律上对淫秽的定义往往陷入“我知道它是，但我无法定义它”的困境。朱教授分析了“黄碟案”等案例，指出在城乡二元结构明显的中国，执法的标准极难统一。城市知识分子眼中的“隐私”和“自由”，在农村熟人社会的语境下，可能确实构成了对公共秩序的冒犯。因此，对于这类概念，法律无法给出一个精确的普适定义，只能采取“社区标准”等模糊策略来应对复杂的社会现实。

[!abstract] 案例

“夫妻在家看黄碟事件”发生于2002年，在中国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是一起涉及公民隐私权和警方执法尺度的社会热点事件。 

事件概况

- 时间：2002年9月。

- 地点：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一居民家中。

- 核心事件：一对夫妻在家中观看色情光碟（俗称“黄碟”）时，被当地警方以“扫黄”为由强行闯入并拘留。

- 争议焦点：该案引发了关于“在家观看色情物品是否违法”、“警方执法是否侵犯公民住宅权和隐私权”的广泛社会讨论。公众普遍认为，在私人住宅内观看未公开传播的色情物品属于个人隐私范畴，警方无权干涉。 

- 此事件因媒体报道和网络讨论而迅速发酵，成为当年中国内地法治建设和公民权利保护方面的标志性事件之一。

- 事件最终促使相关法律法规的讨论和完善，强调了警方执法的界限和对公民合法权益的保护。

#### 六、法律中的“精确模糊”：中美联合公报的政治智慧

在讲座的压轴部分，朱苏力教授通过深入剖析1972年《上海公报》与1979年《中美建交公报》中关于台湾问题的措辞博弈，极其精彩地阐释了法律语言中“精确的模糊”这一高超技艺，以及隐藏在语词之下的巨大政治利益与国家战略。朱教授首先指出，法律人通常迷信语言的精确性，认为法律必须丁是丁、卯是卯。然而，在处理重大且棘手的现实问题时，法律人往往需要一种“精确的模糊”。这种模糊不是因为思维混乱，而是因为双方有着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为了达成合作，必须刻意制造一种双方都能接受、各取所需的解释空间。中美关系史上的两个重要公报就是这一理论的完美注脚。

回溯到1972年，尼克松访华并签署《上海公报》。当时双方的核心分歧在于台湾问题。美方在公报中声明：“美国认识到（acknowledges），在台湾海峡两边的所有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美国政府对这一立场不提出异议。”朱教授特别提到，周恩来总理当时非常欣赏这句话，因为这是美方主动提出的措辞，它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承认的法律义务，却在政治姿态上向中国靠拢。“模糊”处理实际上开启了中国对外开放的大门。朱教授强调，很多人误以为改革开放始于1978年，但实际上从1972年公报签署后，中国就开始大量引进西方的化肥厂和技术设备，实质性的对外开放早已随着这巧妙的法律措辞而启动。

到了1978年底谈判1979年《中美建交公报》时，博弈变得更为激烈。中国希望美国明确“承认”（recognize）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然而，当时的卡特总统面临美国国内巨大的政治压力和法律约束，美方坚持沿用1972年的措辞，只愿意使用“acknowledge”（认识到/知晓）这一中性词汇，而不愿使用具有完全法律约束力的“recognize”（承认）。如果僵持于此，建交谈判极可能破裂。

面对这一语词上的困局，中方最终采取了一种极具政治智慧的法律策略：利用双语文本的差异。在英文版中，保留了美方坚持的“acknowledge”；而在中文版中，则将其翻译为“承认”。美国人后来发现中文版变成了“承认”，但由于公报是两国政府共同认可的法律文件，中文文本同样具有法律效力，中方因此确立了自己的解释权：依据中文版，美国就是“承认”了一个中国原则。

朱教授深刻地指出，为什么当时的中国领导人愿意接受这种看似“不对等”的英文表述？这正是“想事”重于“想词”的体现。1978年12月，中美谈判进入最后关头，而紧接着就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十一届三中全会（12月18日），以及邓小平计划于1979年2月对美国的历史性访问。中国当时最高的国家利益是确立改革开放路线、实现现代化，这需要美国的资金、技术和稳定的国际环境。如果为了一个英文单词“recognize”而推迟甚至搞砸建交，将错失巨大的历史机遇。因此，接受法律文本上的“精确模糊”，实际上是为了换取国家发展大局的实质利益。这警示所有法律人：在关键时刻，语词仅仅是工具，真正的法律智慧在于透过语词的迷雾，精准计算并获取背后真实的社会与政治利益。

#### 七、结语与问答

在总结与问答环节，朱苏力教授再次强调，法律不仅仅是逻辑的展开，更是经验的积累。他勉励在场的师生，在学习和研究中不要迷信书本和定义，而要尝试去理解法律规则背后的社会成因、利益博弈以及历史演变的逻辑。无论是对待历史上的“野蛮”制度，还是现代的复杂案例，都需要具备“想事”的能力，即设身处地地理解当事人的处境和制度的实际功能。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掌握法律的智慧，构建起具有解释力的本土法律知识体系。

期末复习要领

马怀德
行政法
1. 行政救济
2. 行政复议
3. 行政赔偿

行政诉讼法修改的背景

第零章：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衔接

自由选择一般情形

复议前置

自然资源

涉及税的案件

禁止集中和限制集中的决定

有争议、找复议

当场做的行政处罚

不履行行政职责

信息公开的不作为

复议终局

第一章：行政诉讼法的概述

第一节：行政诉讼与行政诉讼法

行政诉讼法的概念

司法审查制度的理论依据是:宪法是国家的根本大法，具有最高法律效力是(议会、政府)立法、执法的基础和报据，法至上，法律和法令从形式到内容都不得同宪法条文相抵验，司法机关(主要是最高法院或宪法法院)是保陈宪法的机关，对宪法有最后的解释权，议会、政府的法律、法今如果违反宪法，司法机关可以裁决该项法律、法令违宪而无效

行政诉讼法的目的

行政诉讼的功能

行政诉讼法与行政诉讼的关系

第二节：行政诉讼法律关系

定义

主体

客体

内容

行政诉讼法律关系的发生，变更和消灭

第三节：行政诉讼基本原则

(一) 与民事、刑事诉讼共有的原则

（二）行政诉讼的特有原则

对原告方的特殊保护

诉讼当事人利益权衡

行政诉讼基本原则的作用

第四节：受案范围

#### 决定受案范围的因素
1. 行政诉讼目的对受案范围的影响
2. 司法权与行政权的关系对受案范围的影响
3. 公共利益与法的安定性对受案范围的影响
4. 司法审查能力对受案范围的影响
#### 行政诉讼法有关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法律规定
1. 对受案范围的总体划定
2. 对受案范围的正面列举
3. 对不可诉行为的排除

第二条 公民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其合法权益 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 法规、 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

第三节：可诉讼性行政行为和不作为的特征

可诉性行为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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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不能超过复议的申请期限
2. 不能缺乏权利保护的必要
3. 违反诉讼诚信诉权虽然不可侵犯，但可以自愿抛弃

行政不作为的特征

第四节：几类不可诉行为的界定

1 国家行为

2 行政法规，规章或和行政机关，制定，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和命令

3 内部人士管理行为

1. 我国行政诉讼刚刚起步，行政诉讼解决行政纠纷的重点应该放在属于外部行政法律关系的争议
2. 内部人士管理行为对政府机关外部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属于机关自身建设行为

4 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最终裁决的行政行为

其他不可诉行为

总结

可以提起诉讼的行为

可以先予立案再驳回诉讼请求

第三章：行政诉讼管辖

第一节：行政诉讼管辖的概述

行政诉讼管辖的概念

诉讼管辖是一项关于划分人民法院之间职权范围的制度，行政诉讼管辖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关系十分密切。
行政诉讼管辖是指上下级法院之间和同级法院之间受理第一审行政案件的分工和权限，换言之，它所解决的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属于法院受案范围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时，向哪一级、哪一个法院起诉的问题。

管辖权考虑因素

第二节：行政诉讼的级别管辖

行政诉讼法关于级别管辖的规定

#### 注意
管辖原则：就低原则。原机关
级别管辖看被告，地域管辖看类型

第三节：行政诉讼的地域管辖

地域管辖的概念

一般地域管辖

特殊地域管辖

[!tip]

##### 不动产案件的特殊地域管辖

1. 不动产案件，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案件，如果不动产仅仅是证据或者关联情况，则不属于不动产案件（得丧变更）

2. 不考虑其他位置

3. 不动产登记的，按照等级来，没登记的，按照实际

行政诉讼一般地域管辖

行政诉讼特殊地域管辖的规则

涉复议的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 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tip]

##### 经过复议案件的特殊地域管辖

#### 涉及人身自由措施的管辖
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规定的“原告所在地”,包括原告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和被限制人身自由地。

对行政机关基于同一事实，既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又采取其他行政强制措施或者行政处罚不服的，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

[!tip]

##### 限制人身自由案件的特殊地域管辖

被关了的人的行政强制措施，又原告所在地或者被告所在地法院管辖

1. 原告（被关了的人呢）

2. 诉求（诉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

1. 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限制狭义解释

2. 对于同一事实，既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又采取其 他行政强制措施或者行政处罚不服的，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

3. 原告所在地

1. 原告户籍地，经常居住地，被限制人身自由地

4. 被告所在地

#### 专属管辖
不动产所在地是由不动产所在地法院管辖
#### 共同管辖
《行政诉讼法》第 18 条的规定:“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案件，原告可以选择其中一个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向两个以上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最先立案==的人民法院管辖。

第四节：行政诉讼的裁定管辖

移送管辖

第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发现受理的案件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受移送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受移送的人民法院认为受移送的案件按照规定不属于本院管辖的，应当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不得再自行移送。

指定管辖

第二十四条:“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

“下级人民法院对其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 认为需要由上级人民法院审理或者指定管辖的, 可以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决定

管辖权的转移

下级人民法院对其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 认为需要由上级人民法院軍理或者指定管辖的, 可以报请上级人民法院决定 ----行政法第 24 条

删除了上级移交给下级审理的规定

==移送和转移的最大区别就是原来的法院有没有管辖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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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殊地域管辖主要是以诉讼当事人或诉讼标的所在地来确定人民法院对行政案件的管辖。在海关行政诉讼中，特殊地域管辖主要体现在对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不服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这类诉讼由被告所在地或者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其中，“被告所在地”是指被诉行政机关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原告所在地”包括原告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和被限制人身自由地
  

管辖权异议

第十条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的，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 15日内提出。

对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将乘件移送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人氏法院对管辖异议审查后确定有管辖权的，不因当事人增加或者变更诉讼请求等改变管辖，但违及级别管辖、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

第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

(一)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族第一审程序再审的卖件，当事人提由管辖异议的

(二) 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限和形式提出管辖异议，在第二审程序中提出的。

集中管辖

管辖权恒定原则

跨区域管辖

第二十一章：行政诉讼参加人

第一节：行政诉讼参加人概述

行政诉讼参加人的概念

第二节：行政诉讼原告

行政诉讼原告的涵义及原告资格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其他情形

原告资格的判断（补充）

##### 股份制企业内部机构的诉权
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 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

通知+同意共同原告
通知+不同意 = 第三人
通知+
知识点2：原告

原告原告基本内容的区别和联系

第三节：行政诉讼被告

行政诉讼被告的含义与条件

[!note]

行政诉讼被告的一般情形

复议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复议决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起诉复议机关==不作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
#知识点/重点
#### 复议机关改变原具体行政行为的理解
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 是指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改变原行政行为所适用的规范依据, 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处理结果的, 视为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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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复议改变单独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2条的规定,“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仅包括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 结果,不包括只改变原行政行为所认定的主要事实和证据以及法律适用依据。同时,复议机 关确认原行政行为无效、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不包括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确认原行政行为 违法),都属于改变原行政行为。 
2.复议维持共同告。复议机关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维持包括复议机关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 件为由驳回的除外。 
3.复议不作为择一告。复议机关不作为,当事人可以起诉原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也可以起诉 复议机关不作为。但是不能就原具体行政行为和复议不作为共同告,只能择一选择。其次, 要确定级别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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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条 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 定的“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包括复议机关 驳回复议申请或者复议请求的情形,但以复议申请不符 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四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 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原 告只起诉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或者复议机关的, 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追加被告。原告不同意追加的, 人民法院应当将另一机关列为共同被告。 行政复议决定既有维持原行政行为内容,又有改变 原行政行为内容或者不予受理申请内容的,作出原行政 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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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 )

==涉复议地域管辖==: 行政案件由最初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经复议的案件, 也可以由复议机关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涉复议的被告==: 经复议的案件, 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 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 复议机关是被告。
==涉复议的级别管辖==: 复议机关作共同被告的案件, 以作出原行行为的行政机关确定案件的级别管辖
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所作出的行政行为，该组织是被告
由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做出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籍机关是被告
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亟需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

实践中行政诉讼被告认定的其他几种情形

补充：被告在实践上的认定

##### 经过复议后再起诉，被告的确定

###### 复议不作为后再起诉
当事人拥有自 主选择权，既可以起诉原机关的原行为；也可以起诉复议机关的复议不作为
###### 复议改变后再起诉
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复议机关就是被告
###### 复议维持后再起诉
原行政行为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

审理过，结果没变，就算维持

《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即使有不作为或改变的内容也整体上视 为复议维持，以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为共同被告
##### 一些其他问题
###### 告漏了
第三人
量行为两个被告
###### 多重因素
共同告
###### 重复处理和复议维持的区别
经过复议在起诉

第四节：行政诉讼的共同诉讼人

共同诉讼人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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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 因同一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 或者因同类行政行为发生的行政案件、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 为共同诉讼

必要的共同诉讼

普通的共同诉讼

第二十八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共同诉讼, 可以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进行诉讼。代表人的诉讼行为对其所代表的当事人发生效力, 但代表人变更、放弃诉讼请求或者承认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 应当经被代表的当事人同意。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数众多”。一般指十人以上。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 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 由当事人推选代表人。当事人推选不出的, 可以由人民法院在起诉的当事人中指定代表人。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代表人为二至五人。代表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

第五节：行政诉讼第三人

行政诉讼第三人的概念

特征

种类

[!tip]

#### 原告型第三人

1. 与被诉讼法律人有利害的关系人

与原告利益相反，属于直接第三人

与原告利益一致，可以当共同原告，不来再成第三人

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关系的

#### 被告型第三人

##### 与被诉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被告型第三人

1. 在行政决定中署名的非行政主体

2. 原告起诉时遗漏的行政主体

##### 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被告型第三人

1. 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做出相互矛盾的行政行为，非被告是第三人

2. 复议改变后起诉的，被告是复议机关，原行为为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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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行政诉讼法、《解释》,第三人总体上分为原告型、被告型的第三人。 
1.行政处罚案中的受害人或加害人 
2.行政处罚案中的共同被处罚人 
3.行政裁决案中的当事人 
4.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相互矛盾的具体行政行为,非被告的行政机关可以是第三人 
5.与行政机关共同署名作出处理决定的非行政组织 
6.应当追加被告而不同意追加的,法院应通知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第六节：行政诉讼代理人

行政诉讼代理的种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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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亲属 行政诉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 “ 近亲属 ” ,包括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 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和其他具有扶养、瞻养关系的亲属。 
print("没有旁系血亲")
民事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近亲属可以作为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近 亲属包括:当事人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孙子女、外孙子女。同时,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与当事人有直系血亲, 三代以内旁系血亲,近姻亲关系以及其他有抚养、养关系的亲属,也可以当事人近亲属的名义作为诉 公代理人。 
工作人员 
(一)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凭证; 
(二)领取工资凭证: 
(三)其他能够证明其为当事人工作人ù身份的证据

将第三十条改为第三十二条,修改为:“代理诉讼的律师,有权 按照规定查阅、复制本案有关材料,有权向有关组织和公民调查, 收集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 的材料,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保密。 “当事人和其他诉讼代理人有权按照规定查阅、复制本案庭审材料,但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内容除外。”(删 去了经人民法院许可

第五章：行政诉讼证据

第一节：行政诉讼证据概述

概念

特点

[!warning]

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

1. 举证责任的分担
2. 证明要求的侧重点
3. 证明对象

内容

==书证==：提供非原件，有关部门保管的要加公章；专业的要附说明
视听资料：注明制作方法制作人

==证人与证言==
==区别电子数据和视听资料==：是电子信号还是模拟信号。光盘是电子数据
现场笔录：不签字只是注明不签字
勘验笔录：法院

第二节：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

证据环节

《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 1 条第 1 款在肯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 10 日内 (==新法规定 15 天==) 提供证据的同时; 进一步明确被告必须提供据以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强调了“全部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1. 由被告方向举证责任有利于保护原告一方的诉权。
2. 由被告方向举证责任, 有利于充分发挥行政主体的举证优势。
3. 由被告方向举证责任, 有利于促进行政主体依法行政。
##### 原告承担少数情形下的举证责任
==推进责任，说服责任==
1. 行政诉讼中, 被告举证责任的范围包括: 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
2. 被告对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向有举证责任并不意味着在行政诉讼中被告对一切事实都全部负举证责任, 而只是在确定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 必须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3. 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 原告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不负举证责任, 但这并不意味着原告不负任何举证责任。
4. ==原告的举证责任==
1. 证明起诉符合法定条件, 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
2. 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 证明其提出申请的证据;
3. 在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 证明因受被诉行政行为侵害而造成损失的事实:
1. 如果是被告的原因造成原告举证不了的，则有被告证明
2. 鉴定需要判断
4. 其他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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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 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 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 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 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 第三人的证明责任
举证责任地位和原告相似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 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 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 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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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原告有利的证据,法院应当调取 《行诉法司法解释》 第四十五条被告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 原告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一般不予采纳。 第四十六条原告或者第三人确有证据证明被告持有的证据对原告或者第三人有利的,可以 在开庭审理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行政机关提交。 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行政机关提交,因提交证据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 预付。行政机关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基于该证据主张的 事实成立。 特有证据的当事人以妨碍对方当事人使用为目的,毁灭有关证据或者实施其他致使证据不 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基于该证据主张的事实成立,并可依照行政诉讼 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处理。

责令提交证据：主动和申请责令（原告和第三人）
#### 作证
证人：申请人预付

#### 收费大总结 #知识点/汇总
1. 行政机关一般不收费
2. 收费例外
1. 强制执行
2. 许可，另有规定的
3. 信息公开大量多次超过合理范围的200页40元一张纸
3. 起诉
1. 诉讼可以收费
2. 复议国家赔偿不能收费
4. 证据
1. 败诉方承担
#### 质证
没有经过质证的证据不行

涉密不公开
#### 认证
##### 无效力
取得不合法，没有效力，不得作为定案依据
##### 片面效力
不利被告，对被告有利不行，对被告不利可以
例外：复议机关在复议时期找的证据，可以证明原行为的合法性
##### 弱效力
证据的补强规则，不能单独作为依据：将信将疑

第三节：行政诉讼的证据规则

提供证据的规则

调取，收集证据的规则

被告的取证禁止义务

被告的取证禁止义务 三十四条:“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 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 三十五条:“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 集证据。 关于延期提供证据、补充证据、原告的举证权利 第三十六条“被告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已经收集了证据,但因不可抗力等正当事由不 能提供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 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 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

法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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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 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 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 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审查，采用证据的规则

证据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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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条与本案有关的下列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不能自行收集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调取: (一)由国家机关保存而须由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 
(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 确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 第四十二条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诉讼参加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人民法院也可以 ==主动采取保全措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七条 当事人根据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保全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以书面形式提出,并说 明证据的名称和地点、保全的内容和范围、申请保全的理由等事项。 当事人申请保全证据的,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提供相应的担保。 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诉前保全证据的,依照其规定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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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证据规定》第五十七条 下列证据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二)以偷拍、偷录、窃听等 手段获取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三)以利诱、欺诈、胁迫、暴力等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证据材料: (
四)当事人无正当事由超出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材料;(五)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以外或者在中华人民 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形成的未办理法定证明手续的证据材料:(六)当事人 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原件、原物,又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的证据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 (七)被当事人或者他人进行技术处理而无法辨明真伪的证据材料:(八)不能正确表达意志的证人提供的 证言:(九)不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的其他证据材料。 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 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

质证

第三十五条 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当事人在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没有争议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第三十六条 经合法传唤，因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而需要依法缺席判决的，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但当事人在庭前交换证据中没有争议的证据除外。
第三十七条 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在开庭时公开质证。
第三十八条 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由申请调取证据的当事人在庭审中出示，并由当事人质证。
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由法庭出示，并可就调取该证据的情况进行说明，听取当事人意见。
第三十九条 当事人应当围绕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和真实性，针对证据有无证明效力以及证明效力大小，进行质证。
经法庭准许，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可以就证据问题相互发问，也可以向证人、鉴定人或者勘验人发问。
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相互发问，或者向证人、鉴定人、勘验人发问时，发问的内容应当与案件事实有关联，不得采用引诱、威胁、侮辱等语言或者方式。
第四十条 对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况之一的除外：
（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法庭准许可以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
（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可以出示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一致的其他证据。
视听资料应当当庭播放或者显示，并由当事人进行质证。
第四十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 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 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 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对未采纳的证据应当在裁判文书中说明理由。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 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四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 (一) 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收集的证据材料: (二) 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手段获取且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证据材料: (三) 以利诱、欺诈、胁迫、暴力等手段获取的证据材料。

(一) 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者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

(二) 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非法剥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辦或者听证权利所采用的证据;

(三) 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第六十一条复议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收集和补充的证据, 或者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 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

认证

2018 年司法解释 2002 行政诉讼证据若干规定行政诉讼法

补充：法律适用

#### 看名称
法规：条例，办法，规定
规章：办法，规定
其他规范性文件：通知，意见，公告等等
#### 看标号
只有规章以上的才可以带“令”字

第六章：行政诉讼程序

第一节：起诉和受理

起诉

#### 复议问题和起诉规定
可以复议再诉讼；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 15 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或者复议机关不管的，可以在复议期满之日起 15 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知识点/重点
诉讼时效和诉讼期限
1. 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 ==6 个月==
2. 因不动产提出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 20 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做出之日起超过 5 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作为第四十七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 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 从其规定。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紧急情况下请求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 行政机关不履行的, 提起诉讼不受前款规定期限的限制。

行诉法司法解释: 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 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 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 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
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 适用前款规定。
相对人书写诉状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起诉

第四十八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 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特殊情况耽误起诉期限的, 在障碍消除后十日内,可以申请延长期限,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决定。 第五十条:“起诉应当向人民法院递交起诉状,并按照被告人数提出副本。 “书写起诉状确有困难的,可以口头起诉,由人民法院记入笔录,出具注明 日期的书面凭证,并告知对方当事人。”

行诉法司法解释: 第五十七条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 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 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 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 第五十八条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 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又经复议机关同意撤回复议申请,在法定起诉期 限内对原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

起诉期间补充笔记

#### 全都不知道
行政机关根本没有告知当事人行政行为的内容
1. ==起诉期==：知道内容6个月内
2. ==最长保护期限==：行为作出5年（不动产案件20年）内

期间与送达

受理

法院登记立案

裁定不立案

疑难案件7天审查期，可以先于立案

人民法院对不符合起诉条件者, 应当在 7 日内作出不予受理的裁定
第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在接到起诉状时对符合本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 应当登记立案。 “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本法规定的起诉条件的, 应当接收起诉状, 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 并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不符合起诉条件的, 作出==不予立案的裁定==。裁定书应当载明==不予立案的理由==。原告==对裁定不服的, 可以提起上诉==。 “起诉状内容欠缺或者有其他错误的, 应当给予指导和释明, 并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内容。不得未经指导和释明即以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不接收起诉状。 ■“对于不接收起诉状、接收起诉状后不出具==书面凭证==, 以及不一次性告知当事人需要补正的起诉状内容的, 当事人可以向上级人民法院==投诉==, 上级人民法院应当责令改正, 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
##### 有欠缺
1. 让补
2. 退回
3. 再不给就不立案、
#### 救济途径
上一级法院起诉
1. 不予受理
2. 驳回起诉
3. 管辖权异议

#### 撤诉的处理
行诉法司法解释: 第六十条人民 法院裁定准许原告撤诉后, 原告以同一事实和理由重新起诉的, 人民法院不予立资准予微诉的裁定确有错误, 原告申请再审的, 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原准予撤诉的裁定, 重新对案件进行审理第六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后,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 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第六十三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 没有制作或者没有送达法律文书, 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只要能证明行政行为存在, 并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的, 人民法院应当依法立案。

第五十二条人民法院==既不立案, 又不作出不予立案裁定==的, 当事人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起诉。上一级人民法院认为符合起诉条件的, 应当立案、审理, 也可以指定其他下级人民法院立案、审理。
第五十三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 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 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
==“前款规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含规章==

#### 诉讼请求
##### 诉讼请求的基本内容
第六十八条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 (一) 请求判决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 (二) 请求判决行政机关履行特定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 (三) 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违法: (四) 请求判决确认行政行为无效: (五) 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予以赔偿或者补偿: (六) 请求解决行政协议争议: (七) 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 (八) 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 (九) 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 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 请求一并审查规章以下规范性文件的, 应当提供明确的文件名称或者审查对象: 请求一并解决相关民事争议的, 应当有具体的民事诉讼请求
##### 已经立案，但应驳回起诉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 已经立案的, 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 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 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 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四) 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 (五) 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 (六) 重复起诉的: (七) 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 (八) 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九) 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束的: (十) 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 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 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 应当依法审理。第七十条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 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 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

超越职权实施行政行为不需要再对其作出的行为进行认定

##### 第二节：行政诉讼的一审程序

第二节：行政诉讼一审程序

审理前的准备

#### 通知被告应诉和发送诉讼文书
#### 调查收集证据
#### 确认、更换、追加当事人
5 日，10 日，5 日内
==被告不提交答辩状不影响法官的审理==
适用于简易程序的行政案件，由审判员 1 人审理，并立案之日起 45 日审结

开庭审理

##### 法庭调查
1. 原告宣读起诉状
2. 被告宣读答辨状
3. 双方当事人陈述
4. 传唤证人到庭作证（或宣读证人证言）
5. 法庭出示书证、物证和视听资料, 宣读鉴定结论、勘验笔录和现场笔录
##### 法庭辩论
辨明案件争议事实真伪，正确适用法律
1. 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
2. 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辨
3. 第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发言
4. 审判长依照原告、被告、第三人的顺序依次征询各方最后意见
##### 休庭合议
##### 审判

共同诉讼、撤诉与缺席判决

原告撤诉法院不允许，按照缺席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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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法院对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 可以将被告拒不到庭或者中途退庭的情况予以公告, 并可以向监察机关或者被告的上一级行政机关提出依法给予其主要负责人或者直接责任人员处分的司法建议

#### 先予执行
对行政给付等权利义务明确，不先予执行将严重影响原告生活的

一审审理期限

简易程序

[可以约定]一审案件当事人各方同意适用简易程序的, 可以适用简易程序

二审案件、发回重审案件、再审案件均不得适用简易程序

不同于民诉, 行政诉法简易程序只要求一审案件, 对法院级别没有要求

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 审理期限自法院立案之日起计算

#### 法定简易
==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
1. 被诉行政行为是依法当场做出的
2. 案件涉及款额2000元以下的
3. 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
#### 约定简易
当事人各方都同意
#### 不得简易的案件
发回重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
#### 简易程序的要求
1. 一审审判
2. 45日审结（民诉简易程序是3个月）
3. 可以简易通知开庭（判决书不能电子邮件（民诉可以）），但是没有确定当事人收到的，不能缺席审判
4. 举证期不得超过15日，可以当事人协商，整个审理期1/3
#### 简易程序转化普通程序
从立案之日起计算时间

第三节：行政诉讼二审程序

二审程序的概念

上诉的提请和对上诉的受理

不开庭审理

上诉案件应该全面审查

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 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

==一审法院的裁判和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全面审查==
民诉二审对象是上诉范围，刑诉二审也是对一审的全面审查

上诉的撤回

二审审限

上诉案件的处理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 当事人提起上诉的, 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 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 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第四节：行政诉讼审判监督程序

概念

再审的情况

调解书的再审

再审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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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法条
第九十一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 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

(一) 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确有错误==的

(二) ==有新的证据, 足以推翻原判决, 裁定==的 ;

(三)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未经质证或者系伪造的 ;

(四) 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的 ;

(五) 违反法律规定的话讼程序 ,可影响公正审判的 ;

(六) 原判决裁定==遗漏诉讼请求==的 ;

(七) 据以作出原判决, 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撒销或者变更==的

(八) 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五节：行政诉讼的诉讼中止、诉讼终结与期间、送达

诉讼中止

诉讼终结

期间和期日

行诉法司法解释：

#### 2 期日
期日是指法院、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进行行政诉讼的日期和时间

行政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八十三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审理期限，是指从立案之日起至判决宣告、调解书送达之日止的期间，但公告期间、鉴定期间、调解期间、中止诉讼期间、审理当事人提出的管辖异议以及处理人民法院之间的管辖争议期间不应计入。

送达

根据目前最新的法律规定：

第二十四章：行政诉讼的法律适用

第一节行政行政诉讼法律运用的概述

行政诉讼法律适用的概念

第二节行政审判的法律依据

行政审判法律依据的涵义和意义

行政审判法律依据的范围

第三节行政审判中的参照规章

行政审判中参照规章的含义

行政审判中参照规章的规则

#### (二) 人民法院在行政审判中，对行政机关依据规章以下的行政规范性文件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审查规则
人民法院在审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时，对规章以下的行政规范性文件也应予以参照或参考，只要其不与法律、法规、规章相抵触，就应认可其合法性。

第四节行政审判中处理法律规范冲突的规则

行政审判中法律规范冲突的不同情形

第二十五章行政诉讼的判决、裁定与决定

第一节行政诉讼的判决

一、行政诉讼判决的概念

二、行政判决的种类

确认违法，赔偿补救。

回得去就撤，回不去就确认违法
知道做什么，履行给付；不知道做什么，重新做出；做无意义，确认违法

1. ==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2. ==裁定==驳回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
##### 1. 维持判决（理论上分类，我国新版行诉法已经将维持判决吸收进驳回诉讼请求判决里）
(1) 具体行政行为必须证据确凿
(2) 具体行政行为必须适用法律、法规正确
(3) 具体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
驳回诉讼请求判决
##### 2.驳回诉讼请求判决
(1) 被诉行政行为完全合法的
(2) 原告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而理由不能成立的
(3) 被诉行政行为完全合法的，但具有属于合理性范围问题的
(4) 被诉行政行为完全合法的，但因情况变化需要变更或废止而不宜判决维持的
###### 驳回诉讼请求的法律后果
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一经确定 ,即产生以下法律效果：原告须接受原行政决定的约束,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对被诉行政行为不得重新起诉.；对已确定的终审判决不服的 ,只能申请冉审 。

(1)被诉行政行为==属于事实行为==的
(2)被诉行政行为依法==不成立或无效==的
(3)被诉行政行为虽然违法，但==撤销该行政行为后将会给公共利益带来重大损失==的
(4)被告未履行某种法定职责，但==再判决其履行已无实际意义==

###### 确认重大且违法
(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
(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
(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
(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

行诉法司法解释:

###### 确认违法但不撤销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第九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

(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

(二)通知、送达等程序轻微违法:

(三)其他程序轻微违法的情形。

可撤销有时间段的

诉两个审两个判两个
##### 4.撤销判决

1. 主要证括不足

2. 适用法律、 法规错误

3. 违反法定程序

4. 超越职权

5. 滥用职权

部分违法部分撤，全部违法全部撤

###### 不具有可撤销的效力
1. 限制人身自由 确认违法+赔偿
2. 保护善意第三人

【重作判决对被告的限制】
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
行政诉讼法第九十条
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
特别规定（重点内容）
人民法院以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判决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不受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限制 
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
行政机关拒绝履行判决、裁定、调解书的，第一审人民法院可以采取下列措施：
1. 对逾期不履行的，责令其履行；逾期不履行的，通报行政机关的负责人或者提出处理建议；
2. 对负有履行义务的负责人按日处五十元至一百元的罚款；
3. 将行政机关拒绝履行的情况予以公告；
4. 向监察机关或者该行政机关的上一级机关提出司法建议；
5. 拒不履行判决、裁定、调解书、拍卖成交确认书的，可以对该行政机关主要负责人及其他直接责任人员采取拘留措施。

可以确认违法但是不撤销
###### 仅仅确定违法，无需撤销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厦行的 ,人民法院判决确
认通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例如，行政机关实施的事实行为（如行政指导、行政检查）已完成，无法通过撤销予以纠正。
(二)被告已经纠正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即行政机关在诉讼过程中已主动纠正其违法行为，但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仍请求法院确认该行为违法。
(三) 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已无实际意义的：例如，行政机关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职责，且履行该职责已无法实现原告的合法权益，此时判决其履行已无实际意义。

###### 撤销和无效的转换
1. 原告心理预期低（可撤销），结果无效，可以直接宣告无效
2. 由高到低，从无效到可撤销，分情况
1. 同意就是可撤销
2. 不同意，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注意：撤销过了起诉期，就裁定驳回起诉
##### 5.变更判决
第七十七条 行政处罚明显不当，或者其他行政行为涉及对款额的确定、认定确有错误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变更。人民法院判决变更，不得加重原告的义务或者减损原告的权益。但利害关系人同为原告，且诉讼请求相反的除外。
==很少使用，因为法院不太懂行政措施==
行政处罚显失公正，可撤可变
###### 特别适用
1. 上诉不加刑，但是可以抗诉加刑。
2. 不能罚没有发过的人

##### 6.履行判决
(1)有关当事人向行政主管机关提出了合法申请，要求行政机关作出一定的行政行为，并且这种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与形式。
(2)被告对相对人依法负有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而不履行或拖延履行没有合法的理由。
(3)被告具有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而不履行或拖延履行没有合法的理由。

行政机关针对当事人的履职申请，作出不予受理、不予处理等否定性行为，也属于履行法定职责，属不属于复议前置情形
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申请人应当先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四)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机关不予公开。

2021年1月1日最高法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案件案由的暂行规定》

五、关于几种特殊行政案件案由确定规则，

(六)不履行法定职责案件:
“不履行法定职责”是指负有法定职责的行政机关在依法应当履职的情况下消极不作为，从而使得行政相对人权益得不到保护或者无法实现的违法状态。未依法履责、不完全履责、履责不当和迟延履责等以作为方式实施的违法履责行为，均不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
行政机关以作为的方式实施未依法履责、不完全履责、履责不当和迟延履责等行为并不属于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
行政机关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履职申请，不管是作出不予受理还是不予处理等否定性答复都属于履行了法定职责。

#### （二）二审判决
##### 1.维持原状
维持原状是指二审人民法院通过对上诉案件的审理确认-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从而作出的否定和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的判决。
##### 2.改判
改判指二审人民法院通过对上诉案件的审理，确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或确认一审判决所根据的事实不清楚，而作出直接改变一审判决内容的判决

一审法院遗漏赔偿请求

1. 老百姓不利，直接判不赔

2. 原审遗漏诉讼请求，先调节再发回

3. 欺软怕硬

4. 二审当事人提出赔偿请求，另行起诉

1.全部撤销判决（即法院判决 撤销被诉行为的全部）的效力
2.部分撤销判决（即法院判决 撤销被诉行为的一部分）的效 力
3.责令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 的撤销判决的效力

五、行政判决书的制作

第二节：行政诉讼的裁定

行政诉讼裁定的概念及特征

裁定的种类及适用条件

按裁定的内容,细分如下: 1.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的裁定。 2.停止执行的裁定。 3.准予或不准撤诉的裁定。 4.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的裁定。 5.先行给付的裁定。 6.补正判决书失误的裁定。 7.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裁定。 8.中止、终结审理裁定

行政裁定的效力

第三节 行政诉讼的决定

一、行政诉讼决定的概念

二、行政诉讼决定的种类及适用范围

四、行政诉讼决定的效力

第二十六章：行政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节行政诉讼一并解决民事争议

一、行政诉讼一并解决民事争议的概念

二、行政诉讼一并解决民事争议的特征

==意义==：节约诉讼成本，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提高审判效率，节约人力物力。有利于社会关系稳定

四、行政诉讼一并解决民事争议诉讼的种类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不动产或动产登记行为,第三人认为相应不动产或动产的产权应全部或部 分属于自己所有,而非属千相应财产登记人,故其在对行政登记机关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 一并对财产登记人提起民事诉讼;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公司、企业登记行为,第三人认为相应公司、企业应全部或部分属千自己 所有,而非属于相应公司、企业的登记人,故其在对行政登记机关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 并对相应公司、企业的登记人提起民事诉讼;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公民户籍、身份等个人事项的登记后,发现其登记事项被第三人篡改或冒 名登记,故其在对行政登记机关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对篡改自己个人信息的人或冒名 登记人提起民事侵权诉讼

（二）涉及行政机关对民事争议所做出的裁决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土地、矿藏、水流、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海域等自然资源使 用权的行政许可,第三人与被许可人在相应自然资源使用权方面存在民事争议,故其在对行 政许可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以被许可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道路、桥梁、房地产、市政建设、公共服务项目等工程建设许可,与被许 可人存在竞争关系的第三人认为被许可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其在对行政许可行为提起行 政诉讼的同时,一并以被许可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 行政机关作出有关准许被许可人从事某种特定活动的行政许可,第三人认为被许可人的相应 活动将损害或已损害其合法权益,如活动的噪声、辐射、影响采风采光、妨碍通行等,故 其在对行政许可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以被许可人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

六、行政诉讼一并解决民事争议诉讼的审理与裁判

第二节：涉外行政诉讼

一般原则

涉外行政诉讼的送达与期间

第二十七章：行政赔偿和国家赔偿

第一节 概述

一、行政赔偿的概念和特征

1994年5月12日第八届全国人大常委 会第七次会议正式通过《国家赔偿法》,该 法于1995年1月1日起施行,标志着我 国国家給偿制度正式全面建立

#### 主要特点:
第一,侵权行为的主体是国家行政机关及其 工作人员
第二,是对行政过程中的国家侵权行为造 成的损害所给予的赔偿
第三,请求人是其合法权益受到侵权行为 损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第四,责任主体为国家,但行政赔偿义务 机关为致害的行政机关

第二节 国家赔偿责任的性质

概念

国家赔偿是指国家对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或存 在过错等原因造成的损害给予受害人赔偿的制度,国家机关包 括依照《宪法》和《组织法》 设置的行政机关、审判机关和检 察机关。
==· 国家赔偿包括行政赔偿和司法赔偿两部分内容==

第三节 国家赔偿责任的理论基础

国家赔偿的性质

第四节 国家赔偿的归责原则

一、过错归责原则

二、无过错归责原则(危险责任原则)

三、违法原则

第五节 国家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

一、侵权行为主体

二、执行职务的行为违法 （但是可能承担补偿责任）

三、损害事实

四、因果关系

诉讼的执行制度

第六节：行政赔偿

行政赔偿范围的意义

#### 人身权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 長 (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 (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 (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股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 亡的: (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
#### 财产权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 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 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 [ ] （一)不履行法定职责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的“其他违法行为”包括以下情形:

（二）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作出的不产生 法律效果,但事实上损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人身权、财产权等合 法权益的行为

不承担责任的

第三节 行政赔偿的侵权损害范围

第二十九章：行政赔偿请求人和义务机关

第一节：行政赔偿请求人

一、行政赔偿对求人的概念

==公民== 在通常情况下,行政赔偿请求人仅限于受害者公民本人,但受害的公民 死亡时,请求人资格可发生转移。
法人 ,受害的法人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有权要求赔偿。
其他组织 ·受害的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组织有权要求赔偿

第二节：行政赔偿义务机关

行政赔偿义务机关的概念

行政赔偿义务机关的设定原则

行政赔偿义务机关的范围

第三十章：行政赔偿的方式和计算标准

第一节 行政赔偿方式

一、行政赔偿方式概念

二、支付赔偿金

三、返还财产

四、恢复原状

行政赔偿标准

第三十五条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 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接備案件管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結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造成严重后果” 一)害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超过==六个月==; 受害人经算定为轻信以上或者残疾; (三)受害人经价断、鉴定为精神障碍或者精神残疾,且与进法行政行为存在关联 史害人名警、荣誉、家庭、职业、教育等方面遭受严重损害,且为连法行政行为存在关联,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后展特别严重 (一)受害人被限制人身自由十年以上; (二)害人亡: (三)受害人经定为重伤或者残疾一至四级,且生活不能自理: (四)受害人经诊断、鉴定为严重精神障碍或者精神残疾一至二级,生活不能自理,且为连法行政行为存在关联,
#### 侵犯人身自由
我国实行工资定额赔偿。《国家赔偿法》第34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 自由的,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的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对该规定 可作以下理解

1.赔偿数额对所有人一律平等。不论受害人在失去人身自由期间所造成的实际损 失多大,也无论受害人的身份、职业或其他情况如何。 2.侵害公民人身自由权的,按日支付赔偿金。具体计算标准是公民应得到的赔偿 金等于上年度职工的日平均工资乘以该公民因违法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天数。 3.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中的上年度为赔偿义务机关、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 信委员会作出决定时的上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定维持原赔 偿决定的,按作出原赔偿决定的上年度执行。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数额, 应当以职工年平均工资除以全年法定工作日数的方法计算。年平均工资以国家统
#### 身体损害赔偿
1.==身体伤害赔偿==。 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 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 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 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

2.==残疾损害赔偿==。 造成部分或者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 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康复费等因残疾而增加的必要支出和继续治 疗所必需的费用,以及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丧失劳动能 力的程度,按照国家规定的伤残等级确定,最高不超过国家上年 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二十倍。造成全部丧失劳动能力的,对其扶 养的无劳动能力的人,还应当支付生活费;

#### 三、侵犯财产权的计算标准
被认为属于直接损失:存款利息、贷款利息、现金利息;机动车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通过行政补偿程序依法应当获得的奖励,补贴等

《国家赔偿法》第36条的规定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的规定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二)查计、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項、第四项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天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 1.侵自: 2.侵生命+健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计算直接损失的标准是市场价格,计算时间点是侵权行为发生==

==国家赔偿原则上只赔偿直接损失==,直接损失,是指因遭受不法侵害对现 有财产带来的必然性、直接性的侵害。企业被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 停产停业的,预期利润属于可能有、可能没有、可能多、可能少的“或 然性”损害,国家不予赔偿 但国家会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也就是法人、其他 组织和个体工商户为维系停产停业期间运营所需的基本开支,包括留守 职工工资、必须缴纳的税费、水电费、房屋场地租金、设备租金、设备 折旧费等必要的经常性费用

行政赔偿程序

第一节：行政赔偿请求的提出

第二节：行政赔偿义务机关的受案与处理

行政赔偿诉讼 不考

行政追偿

追偿的要件

行政追偿的范围和标准

第三十二章：行政补偿

第一节概述

特征

第二节 行政补偿制度的历史发展

第三节行政补偿的理论基础

第四节 行政补偿的范围与方式

直接补偿

间接补偿

第五节 行政补偿的标准与程序

环境法考试复习要点

整理人：小Q

绪论

第一节 环境问题及其对策概述

一、环境、自然资源和生态系统的概念

[!attention]

本法所称环境，是指影响人类生存和发展的==各种天然的和经过人工改造的自然因素的总体==，包括大气、水、海洋、土地、矿藏、森林、草原、湿地、野生生物、自然遗迹、人文遗迹、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城市和乡村等。

—《环境保护法》第2条（2014年修订）

[!warning]

《宪法》(2018)：第二十六条 国家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和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国家组织和鼓励植树造林，保护林木

《环境保护法》((2014)：第一条 为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公众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

《民法典》(2020)：第九条 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

二、环境保护与资源保护、生态保护的关系

- 自然资源保护：目的是维持人类经济发展的外部条件，为人类福利的持续增长奠定物质基础。

- 生态保护：目的是将人类还原到自然的原始存在之中，强调人类及其发展的所有外部条件都应当符合生态系统平衡的自然规律。
#### 外延与目的：

三、环境问题的成因和对策

###### 1. 地域环境问题时期 (18世纪以后至20世纪60年代)

第二节 环境法学的研究对象和方法

一、环境法学是法学体系中的新兴学科

#### 环境法学的产生和发展

##### 环境法与环境法学的区别
###### 环境法的定义

二、环境法学与其他部门法学学科以及与环境科学学科的关系

#### 环境法与其他部门法的关系

##### 1. 与宪法及宪法相关法

三、环境法学的学习和研究

[!note]

##### 环境法的四个分析框架

1. 环境权利（环境伦理）

1. 人类中心主义到生物中心主义到生态中心主义

2. 可持续发展（兼顾经济发展、环境保护）

1. 不损害未来世代需求的前提下，满足当前一代人的需求

2. 核心是限制

3. 成本收益分析法（功利主义）

1. 认为环境规制的福利应该大于规制的成本

4. 个体、群体、代际之间环境危害和治理成本的分配（环境正义）

第一章 环境法概述

第一节 环境法的概念

一、环境法的定义和特征

[!hint]

- 环境法是指以保护和改善环境、预防和治理人为环境损害为目的，调整人类环境利用关系的法律规范的总称。

##### - 定义内涵：
1. 目的：保护和改善环境，预防和治理人为环境损害。
2. 调整对象：人类在从事环境利用行为过程中形成的环境利用关系。
3. 范畴：既包括直接的环境行为准则，也包括其他法律部门中有关环境保护的规范。
注意：环境法的调整对象是可事前预见的人为原因导致的环境污染和破坏，理论上不包括以预防不可预见的自然灾害或灾后恢复为目的的法律规范。
#### 环境法的特征
##### 1. 法律规范构成的科技性

二、环境法的渊源和分类

三、环境法的目的

[!hint]

环境法的目的是立法者希望通过法律实现的理想和目标。理论上，环境法存在实质目的与形式目的的分离。

[!warning]

(1989)为保护和改善生活环境与生态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人体健康，促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发展，制定本法。

(2014)为保护和改盖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保障公众健康，推进生态文明建设，促进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制定本法。

第二节 环境法的创制、发展和完善

一、对外国环境法发展的历史考察

三、中国环境法 (1949 —2018 年)的创制、发展与完善

#### (一) 环境法创制前的混沌时期 (1949—1973年)

第二章 环境法的基本原则

- 可由环境基本法明文规定。如我国2014年《环境保护法》第5条规定：“环境保护坚持保护优先、预防为主、综合治理、公众参与、损害担责的原则。”

第一节 预防原则

一、预防原则的概念

二、预防原则的适用

第二节 协调发展原则（可持续发展原则）

[!note] 课堂

### 零、可持续发展原则

##### 可持续发展的定义

既满足当代人的需要，又不对后代人满足其需要的能力构成危害的发展。【环境利益平衡原则】

##### 可持续发展原则的提出、采纳

###### 提出背景

1972年，罗马俱乐部，梅多斯《增长的极限》今后100年内的某一个时位达到极限（人口，工业生产能力）改变这些趋势是可能的，越早开始努力，取得成功的可能性越大

###### 作为理念

1987世界环境与发展委员会，报告《我们共同的未来》

###### 采纳

1992年《里约宣言》《21世纪议程》

进一步阐述：人类应享有与自然和谐的方式过健康而富有成果的生活的权利，并公平地满足今世后代再发展和环境方面的需要。

##### 可持续发展原则的理念基础

生态学

环境伦理学：代际公平理论等

##### 综合发展观的性质

是一种过度悲观与过度乐观的综合，即考虑经济发展，有考虑生态环境保护的发展

##### 具有代表性的提法：四要素说

英国学者P.桑兹将可持续发展原则概括为四个核心要素：代际公平、代内公平、可持续利用和环境与发展一体化。

###### 代际公平

1984年魏伊丝提出

界定：每一代人都是后代的地球权益的托管人

要求：

1. 保存选择（多样性）

2. 保存质量（地球生态环境质量）

3. 保存取得和利用（量）

###### 代内公平

要求

4. 发达国家非商业地帮助发展中国家提高可持续发展的能力

5. 发达国家改变其传统的生产和消费模式，减轻地球负担

6. 发展中国家选择可持续的经济发展模式和生活方式，避免重走发达国家的老路

###### 可持续利用

要求：生产和消费方式、人口政策

环境与发展一体化

> [!warning]

>

> 　第三十六条  国家鼓励和引导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使用有利于保护环境的产品和再生产品，减少废弃物的产生。

>

> 　　国家机关和使用财政资金的其他组织应当优先采购和使用节能、节水、节材等有利于保护环境的产品、设备和设施。

##### 可持续发展原则的影响

不同于传统发展观念，在法律领域的影响（整个环境立法、标准、不可再生资源）

一、协调发展原则的概念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4条第2款：“国家采取有利于节约和循环利用资源、保护和改善环境、促进人与自然和谐的经济等等政策和措施,使经济社会发展与环境保护相协调。”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5条：“环境保护坚持保护优先......的原则。”

二、协调发展原则的适用

[!warning]

民法典：第九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

第三节 原因者负担原则

一、原因者负担原则的概念

[!attention]

“已经对环境造成污染和其他公害的单位，应叫按照谁污染谁治理的原则，制订规划，积极治理，或者报请主管部门批准转产、搬迁”。

二、原因者负担原则的适用

该原则主要表现在环境保护的费用负担方面，各国相应建立了环境费或环境税制度，因此是具有法的拘束力的原则。
#### (一) 实行排污收费或者征收污染税制度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8条：“各级人民政府应当加大保护和改善环境、防治污染和其他公害的财政投入，提高财政资金的使用效益。”

第四节 公众参与原则

一、公众参与原则的概念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11条：“国务院有关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组织制定经济、技术政策，应当充分考虑对环境的影响，听取有关方面和专家的意见。”

二、公众参与原则的适用

该原则内容具体多样，且各国都有具体的法律规范予以保障，因此属于具有法律拘束力的原则。
#### (一) 在环境影响评价和其他涉及公众利益的许可程序中建立公众参与制度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53条第2款：“各级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和其他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应当依法公开环境信息、完善公众参与程序，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参与和监督环境保护提供便利。”

《环境保护法》第54条：规定了政府部门应公开的信息范围（环境质量、监测、突发事件、行政许可、处罚、排污费征收使用情况等），并将企业环境违法信息记入社会诚信档案，向社会公布。

《环境保护法》第55条：重点排污单位应当如实向社会公开其主要污染物的名称、排放方式、浓度和总量、超标排放情况及治污设施运行情况，接受社会监督。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57条：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权向主管部门举报污染和破坏生态的行为，也有权向上级或监察机关举报相关政府部门不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

[!attention]

《环境保护法》第58条：规定了符合法定条件的社会组织（专门从事环保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可以对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第三章 环境利用行为的主体及其权利义务

第一节 环境利用行为与环境法律关系

环境利用行为 (environmental utilization behavior)，是指人类为满足生存需要有意识地获取环境要素或者从环境要素中谋取利益的活动。其构成要件有三：
1. 行为的主体是人（含自然人和法律拟制的人）。
2. 行为在主观上是为了满足人的生存或生活需要。
3. 行为的结果是获取环境要素（自然资源）或者从环境要素中谋取利益。
环境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受法律调整的环境利用关系，它们以主体在环境利用行为中的权利义务为基本内容。

一、环境利用行为

二、环境法律关系

第二节：公民（自然人）与公众

一、公民(自然人)、公众与环境保护组织的概念

[!warning]

依照《环境保护法》第 58 条的规定.“有关组织“是指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 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求的社会 组织

二、公众的环境权益与公民的环境保护义务

三、自然保护费制度

定义：是指在综合考虑生态保护成本、发展机会成本和生态服务价值的基础上，采用行政、市场等方式，由生态保护受益者或生态损害的加害者通过向生态保护者或受损者支付金钱、物质等方式，弥补其成本支出以及其他相关损失的行为。

##### 2. 生态补偿的内容

四、环境法上的优惠和鼓励措施

第六节 突发环境事件应急

一、概述

二、突发环境事件的定义和分类

[!hint]

根据《国家突发环境事件应急预案》，突发环境事件是指突然发生，造成或者可能造成重大人员伤亡、重大财产损失和对全国或者某一地区的经济社会稳定、政治安定构成重大威胁和损害，有重大社会影响的涉及公共安全的环境事件。